司机看他冻的发红的脸给他递了个一次性的暖手宝,让他捂着脸,估计看他实在是非去不可,折了个中说
“这样吧,你先去找个地待着,休息会,等一会7点我带你去行不行,这天不亮的太危险了,警察也不管那个路”
“我也回去给我媳妇报个平安…”
钟喻看着手机没说话,半响才松了口气,跟师傅说“好的谢谢师傅”
司机走后,他疲惫的拖着步子进了家早餐店,这个时间小巷子里不少蒸小笼包做早点的都起来了,寒冬腊月,风雨无阻
老板娘看见他过来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说还没做呢,让他等一会儿,钟喻笑了笑,说没事
他去了一旁屋里的长板凳上坐着,老板娘给他端了碗豆浆让他先喝着
手机被放在桌子上,显示着白梦的消息刚回的消息
【我哥到了,他刚用奶奶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他手机丢了,让你别担心】
深深的疲惫感压来,钟喻放开碗趴在桌子上,冻的没知觉的脸开始回温,桌上黑屏的手机又亮了,他外婆的电话
这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还没跟他外婆说一声呢,一晚上就隔了这么远…
“没事的,外婆,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就先回去了…”
“我的错…下次走的时候一定告诉你…”
“会的…会的…高考考那边了,以后常去…”
“嗯嗯…外婆再见…”
“…”
天边泛起鱼肚白,门梁上垂挂的冰晶闪的人眼疼,钟喻掐着时间点拎着从小笼包早点店买的包子站在路口等
他其实不太饿的,或者是饿的太狠了,他很想吐,拎袋包子只不过是做人家店里那么久不买点,不好意思而已
身上衣服是随便套着出来的,厚实但挡不住脸,他靠在电线杆下面,挡风,吹的头疼…
司机来的准时,只不过他开的是摩托车,车杠很多生了锈,看的出来很旧
“哎呀,我不敢开车带你去那路,骑摩托车好走些”
“遇到事了,还能跳个车是吧,哈哈”
钟喻捧场的笑了笑,虽然这个笑话并不好笑,走过去也没扭捏做到后座上
“坐好了,给头盔戴上,挡点风,不然一会儿吹的脸上都要炸裂子了”
确实头盔戴上好受了不少,钟喻扒着后座安静坐着
着实没想到他有天会在大冬天在路上骑摩托车兜风,以前听到或许会觉得这人脑子抽了,不感冒急得慌…
进南岭前经过一条江,听小白说浔河就是这条江的分支,而它是长江的分支
日出朝霞析出山脉,半个赤色日轮升起,无边的江成了镜子般,磅礴耀眼的睁不开眼睛
钟喻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赶快掏出手机,坐在飞驰的摩托车上正对那轮半日拍了和波光粼粼的江拍了张照
司机送后视镜看到了,粗犷的声音大喊着“小伙子喜欢看风景?中环这条江的风景确实不错嘞,夏天吹风爽”
钟喻闻言收回手机,回了句
“不喜欢,但有人喜欢”声音轻飘飘的,被冷风吞掉,不知道说给谁听
——
回去的时候果真如师傅所言看见不少塌方,大块石头横在路中间,大车被挡的过不了,堵了一路
看来司机确实是拉人拉多了经验独到,过了易塌方的点走的快了很多,只不过上山看到哪个围栏外的地势,钟喻着实是被吓到了,更悬崖一样
不知道是上天眷顾,最后一个山洞口下山处没结冰,师傅紧赶慢赶在9点前赶到了
人也不多留,客套了几句,钟喻给了钱就又开回去了,他则是直往小白家里冲
楼下王家大院里的空场上停着车,钟喻认出来那是小白后爸的,之前见过几回
白梦站在一边,裹得跟馒头一样,只是那张脸没精打采,眼睛红的像桃子
看到钟喻,白梦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听蔡叔说高铁都停了…你还真来了!”
“还以为那是玩笑话呢”
钟喻张口说话却没发出声音,太久没喝水了喉咙都干了,咽了口唾沫没管她的惊讶看着那车问
“要回去?”
“嗯,刚好要走…路已经通车了”
蔡叔打电话交谈着往这边走,看到边上的钟喻愣了下声“你不是那个…”
“嗯,白司辰的朋友,来看他的,叔快走吧”钟喻催促着
“哦哦”蔡文涛去开车,车发动后钟喻这次才算是真的瘫了,松着气闭了闭酸涩的眼,鬓角处突突的痛愈发明显
车内气氛压抑,轮谁在这种情况下都笑不出来一点,蔡文涛伤心但毕竟不是他爸,也早过了接受不了死亡的年龄了,他看着后视镜闲谈着
“谁能想到来,要不是大雪封山,老丈人也走不了…”
“叔你别说了”白梦红着眼说
“哦哦,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