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退出天幕,月亮挂起,随着闭幕式开始,三年一度的运动会也终于结束
悲催的是钟喻的那个承诺延缓了好久,都到毕业后了,为此本人对着小白撒泼了好几天
人的欢喜与悲伤总是不相通的,比如说运动会之后博雅和博礼几个班就被要求做高三的三模试卷,不跟其他班一起考试
试卷是湖北各大名校出的题,每个科难度不一,唯数学是黄冈出的,难得高三年级平均分68…
他们倒是还好,均分破了110,二班低点,就五分左右,不过英语反了过来,惹得闻宋在一班又发了好一会儿的火
临近高三高考,最近一班都有些士气不振,有时候上一届的成绩很能反映下一届的出题难度,希望这届出难点的不在少数
不知为何越到最后不少人的成绩波动都非常大,钟喻已经不只一次看到中午埋在教室里啃面包纠错复习的人,而且越来越多,午休成了不少人的自习时间,这里包括白司辰
他的英语成绩一直不是很好,即使努力拉高词汇量,成绩上浮到110以上就不动了,他陷入了一个很大的瓶颈,一个词汇量来了也无法解决的瓶颈
阅读里常常出现一些熟悉的词,但那个语境下它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意思,延伸的意义要结合语境才看的出来
只是考试时间不会任你去反复斟酌这句话的用意…
小白对于英语是纯粹的应试,就好比别人无法理解函数最值求解结合几何模型为何要连这根线一样,他同样不理解A,B项表达的同一个意思仅仅因为A项表述单词语气更重而判错
他在英语学习上展现的非常执拗,几乎是毫无天赋…
一般这个时候就有人选择放弃,或者烦躁的导致情绪崩溃,而白司辰面对有时全错的阅读理解也仅仅是掏出了数学试卷开始写
情绪不上脸
几乎每次考试白司辰都在被瘸脚的英语拽的无法在上一层楼
白梦说她哥以前不会这么拼的,他现有的成绩足够他考一个比较重点的985,对于英语也是持有无所谓的态度
钟喻看着男生这个样子有些心疼,他知道原因,即使白司辰从未提起过
他的成绩离顶尖的院校仍有很大的距离,但钟喻是稳的,他是横在白司辰头上那个无形的压力
午休中段钟喻被一边胳膊麻醒的,他转头就看到白司辰挺直着背,戴着眼镜撑着头做题
男生很投入没注意到他,钟喻侧头看他,胳膊不自觉的靠过去挨住男生的右手
白司辰从思考的入定状态回神,转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钟喻摇了摇头,把他的右手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脸,手里的笔被抽出放在钟喻桌上的笔筒里,耍无赖般不让人在写题
盖着眼的手被钟喻的眼睫毛扫着,半响手拢起抚过他的眉,流连在手下上面的唇部,并且着重照顾了那颗唇珠
钟喻看不清白司辰在干嘛,过了会透过缝隙瞅到那人居然换做手在写题,居然丝毫不影响这只手动…
钟喻气急,一口咬进他的食指,能感受到手的主人明显顿了下,然后自然的往里伸……
“唔——”钟喻没料到男生会耍流氓,抬着个眼去看他表情,时不时还用舌尖漫游几下
白司辰这个时候倒是没写题,饶有兴致的动着手指
钟喻窥觊这只手很久了,所以他很自觉,甚至还往里吞,昏暗里的眼睛亮晶晶的
白司辰看不清表情,只是抽出手,没顾及是不是有丝线拉出,俯身按住钟喻的后颈朝那张还没闭合的唇亲了过去
午休时间静的出奇,前排和门边的组有几个学生没睡低头刷刷的干着自己的事,或刷题或看书…但不会像他们这样放肆
钟喻心跳加速,感受着唇部和舌尖的酥麻,脸红的不成样子
“好了快睡,我还有几道题没写,别招我了”白司辰抬头,他的薄唇被口水染的湿红
“听话”他说
钟喻埋下脸,一句话弄的他已经情难自禁了,但他没成年…
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未成年,竟然是为了一堆黄色废料…
这边白司辰已经重新思考排除剩余选项,没过一会桌旁边凑过来一个毛绒绒的头
钟喻枕着胳膊小声说“我陪你做”
烦躁一天的心情瞬间归为平静,陪伴有时候真的会是解决很多问题的良药
干涸的心田灌了水长出幼苗般,倾在绿阴里
白司辰突然意识到,他不需要一直自己憋着,有人会在后面托着他的
男生弯唇嗯了声,钟喻趴在边上时不时的指导几下,然后钟喻就发现白司辰做的快了起来,顺着钟喻的思路走着完成了所有题
他不在去钻那些所谓的牛角尖,思维像打通了一般,错误选项如同虚设…
钟喻猛的坐起,看向白司辰,男生没看他,对完答案时他也在思考
这张卷子是上届浙江省的高考题,很难,他居然错的比平常少…
钟喻似乎猜到了原因,他自己或许都不是很清楚自己怎么做的题,带小白做题时自然套了进去
白司辰的思维总是个分岔口,恰好钟喻无形的让他走了正确的一端
这听起来很像是被人牵着头走,但钟喻明白他只是说了几个看起来他做题时会看的关键句而已,除此之外全凭小白想象…
方法找到了总比没有找到强,钟喻乐得其所,他对象终于又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