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这都下午了,他…他昨天早上出去的,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爸完全不担心,可是…我总觉得…”陈敏急的黛眉紧皱,一双明目透着慌乱和不安,她无措的抓着白司辰胳膊,像是抓着溺水时唯一的浮萍
“你说他是不是…”
白司辰适时出声,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好了妈,没你想象的那么糟,别乱想,报警了吗?”
“我…我也想报警,可文涛跟我说这种小孩出去玩的事报警很丢人我就没报…”
白司辰闻言没什么表情,他又问陈敏蔡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陈敏想了想,突然说“他提到了一句什么…南厂…对就南厂,我当时还在想那不是榨油的厂吗,他去哪里干嘛…”
钟喻抱着蔡瑶,可眼睛看着白司辰,他发现男生在听完这句话后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犀利的像眼镜王蛇
白司辰不知想到了什么,唇部抿出一条直线,让陈敏抱着蔡瑶先回去,他一会儿去看看
陈敏被白梦安慰了好一会儿,才抱着孩子先回去
回到屋里,白司辰没提起这件事正常的收拾东西,连白梦一向跳脱的性格都安静了下来,坐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
巨大的沉默死寂的笼罩在屋里,钟喻好奇的抓耳挠腮但看小白表情不好,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问坐在沙发上苦恼的白梦
“怎么了,南厂有问题?”
白梦深吸口气,无望的说“这个厂没问题,他就是个榨油的,但蔡禹去了没回来它才有问题”
“…,你搁这玩回旋镖呢?”
白梦没心思理他,好要解释就见他哥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一个驴打滚起来
“哥,你真要去?”
她哥穿鞋嗯了声,白梦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钟喻虽然没听懂但也猜到,那个厂不是什么好地方,站起来也走到门口也要跟着去,结果被白司辰拦下
“他说了必须我一个人过去”
“靠,那孙子就会使阴招”白梦站起来恶狠狠的说
白司辰没理他,看着一脸紧张的钟喻,伸手捏捏他的手,柔着音俯身亲了下他的额头
“我必须得一个人过去,否则蔡禹有没有伤就不好说了,四十分钟,没回来就报警,地点南厂后西边废厂”
“可是…”
“听话,我打架很厉害的,信我”
钟喻被人三五下怼在了门内,在楼上看着男生出了拐角,想了下还是不行,要下楼跟上去
“你等个十分钟左右再去,外面估计有不少那孙子的人”
钟喻气急闭眼,转头看着白梦“唉不是,这约架唉,你亲哥!?你不担心?”
“我担心啊,但有什么用”
“报警啊?”
白梦闻言嘲讽一笑
“呵,警察有用的话我们就不会用拳头解决事了”
“钟喻,这里只是个小乡镇,前几年连派出所都没有,现在是有了,里面任值的我隔几天就能从各大院看到,一堆关系户,我找他们帮忙?”
钟喻走过去坐到白梦边上,斟酌一下语言说“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女生低低的语气响起,她抓着枕头边上的絮絮
“其实也没什么,我比我哥小一岁多,小学就是不同年级的,那个时候因为是插班生闹了很多矛盾,我哥当时为此揍了不少人”
“钟喻,南岭浔河没警察管的的时候混混丛生,今天约我哥那个就是个”
“他本名叫黄家旺,跟狗一样,不,连狗都不如”白梦愤恨的说
“这个人在初中留级很多年,手下小弟多的很,啧,现在说这好中二…”
“升初中的时候,我和我哥不是同年级的,也没分到一栋楼,于是之前小学时一堆被我哥揍过人,都开始找我麻烦,但被我哥警告后动作少了不少,但是那个时候女生们都很善妒,不知道为什么总对我抱有莫大的敌意,捉弄恶作剧什么的都是小事…”
“我不想麻烦我哥,冷态度处理的,结果有次有个女生太过分了把垃圾往我桌子上倒的时候,被我哥看到了…”
说到着白梦笑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钟喻看的很揪心
“我哥当时面无表情的把那个女生桌子里东西全掀了,然后拉过来当我的桌子”
钟喻眉眼松了一丝,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好像透过这些话想象到了一个少年未曾表露过的另一面,虽然那算不上多美妙,甚至鲜活的残忍
“我哥为了防止这种事再发生,强硬的把他的桌子搬过来跟我同班,老师们没说什么,毕竟我哥成绩摆在哪。但他们依旧不管这些事情,似乎是默许了,不过后来想想,估计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实话说,如果没有我哥,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我或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白梦苦涩的笑了笑,钟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言叙述总是那么轻松,稍微加装下就能掩盖不少实际的情况,听者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安慰的话都是那么的苍白
“如果就这个样子毕业就好了,偏偏遇到了黄家旺…这个人就是个神经病,十八年脑血栓都没他病的轻,染色体估计是打结了才生出他这种货色,狗见了他都要狂吠两声嫌晦气…”
好吧,看来白梦平常还算收敛,钟喻摸摸了鼻子讪讪的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