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低下眼,不敢再看
她是个懦弱的人…她亏欠她大宝太多…陈敏想
白梦看了眼站在一旁,故意说
“我坐哪?”
此时踏板车现在只剩一个踏板有空
白司辰撇眉看着他妹,意有所指
“你觉得呢?”
“我感觉我都蹲不下了”白梦说
陈敏吸吸鼻子侧身看了眼往后挪了挪又挤挤说
“没事一会就到了,你哥往后坐点,空大,你瘦能蹲下”
天黑的快的很,白梦也没扭捏,侧着身子蹲在上面,她的重心不太稳,感觉会往后倒,白梦在狭小的空间内调整
白司辰看得出来,一只脚踩在前面特意加的铁杠上,让白梦扶着他的膝盖,然后一只脚悬空
只不过车开的那一刻,白梦一个后仰,下意识的抱紧了他哥的腿
白司辰低头看了眼,降低了速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司辰感觉腿有点凉,抽空下移视线就见白梦把头埋在他的膝盖处
“……”
黑夜,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往往这个时候一个人的思绪就会放到最大,因为做什么都会被掩盖,比如风的呼啸声
他没说什么,单手抽出校服外套里的纸递给她,然后加快了速度朝黑夜里一片星星点火处行进
——
20分钟后当了家,太晚了,街上都没什么人,大多数这个时候人都在村镇广场处跳舞
王家院道子口处合潮流的挂了牌子,上面红绿黄相继闪烁着住宿两个大字 ,道旁各种大门紧锁,要是放平常,这绝对一堆人乘凉
穿过,在转个弯就是水泥楼,只有五层,都出租了,楼上还开了个民宿
这靠近镇上的中小学和幼儿园,住的人还不少
白司辰家也是租的,在三楼,住了很久了,似乎自他有记忆开始除了老家就在这
这是他上一任名义上的父亲留下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路过一楼的门,白梦好奇的问
“哎,容姐姐没回来吗”
“没呢,大半年没看见她了,前阵子听她奶奶说,现在在广东打工”
“啊!?去那么远啊”白梦说
“唉这也没办法,全家就靠她一个,她不出远门,哪有钱?”
“…”
白司辰坠在后面,路过那扇铁门时,目光动了动,然后又移开
白梦进门就往沙发上躺
“哎呀,还是家里面舒服”
陈敏笑着看着她女儿,白炽灯照的她脸看起来有点白,她放下包去厨房端菜
白司辰进门先脱了外套,去了洗手间洗手,把热水器打开,去厨房帮忙盛饭
他动作不快,称得上慢条斯理,然后闲常家话般谈起结婚的事
“什么时候结”
陈敏套菜的手一顿,温声说
“后天,在南岭浔大酒店二楼”
女人的声音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愉悦,白司辰能听出来,他嗯了声不做置评
称得上是毫无波澜,看起来不是很关心,到作为他十几年的母亲,陈敏总觉得他儿子周边此时有种莫名的低气压,压抑着谁都发现不了
“嗐,没事,到时候你和梦梦就当是去吃顿饭,听说那个酒店的菜还不错,可以尝尝…什么都不用你们做的”
“嗯,吃饭吧”
白司辰说完就端着米饭出去,内敛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饭端到桌上白梦才起身吃饭,餐桌上一堆她爱吃的,食欲都比平常加了不少,大口扒饭,旁边的白司辰给她和陈敏倒了杯可乐,然后端了杯水放到自己面前,才开始动筷子
饭桌上一时无言,只有白梦故意装出来的其乐融融
但凡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气氛很不对
终于在白梦吃完最后一个猪蹄后,低着头边扒饭边说
“妈,你以后还会给我买猪蹄吗?”
“这说的哪门子的话,你想吃妈随时给你买”
女生垂着头没起,白梦一直看起来都像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敏感,白家兄妹早熟的可不只是哥哥,她同样也是
钟喻有时说她演技一流,倒不是作假,如果白梦想要掩盖自己的心事,她可以展现出相反的面,平滑过渡,无缝衔接,相比于她哥默不作声什么都不理,她倒是能做到八面玲珑
所以有时候她不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白司辰依旧是一口菜一口饭,食不言寝不语
“我说的是,像这样就我们三个人,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我想吃什么你都能买,没有别人”
陈敏听懂了,她弯着的眼角拉平,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