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后,钟喻心里舒畅,斜靠着坐大部分重量都落在了后面
身后白司辰的笔尖停顿了下,又继续动起,只是肩膀处轻轻用力,稳稳撑起钟喻的重量
时间没有停隔多久,白梦拿着卷纸站在电视前
“你拿的什么”钟喻问
“嘿嘿,参赛作品,我就知道有,不枉我找了半天”
说着她打开那张画,是一副水粉画,入目一片暖色调,金黄占据整个视线,光影透光大片的银杏树顶发散状的散开,碎块似的光斑笼罩了画面中央处围墙上的一个穿着红白校服的少年
一张光影色彩都非常优秀的仰视图,离得远,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照片打印出来的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钟喻摸了摸下巴,坐起,发出了灵魂询问
“他怎么没脸?”
白梦附和的点点头
“我也想问,但是我哥画画从不画脸,除了画我和爷爷奶奶,不过这张还算好的,只有脸没画,我哥之前要么不画,脑子里自动P除,要么一坨白光”
钟喻作为为数不多的看过白司辰画的人,表示非常赞同
“没记住”
白司辰抬头看着那幅画,然后不闲不淡的解释了句
钟喻猜也是,不过端详了会儿,莫名的发现这画怎么那么熟悉
“嘶,这画画的哪儿?”
白梦举的有点累,走到一旁搬了个凳子坐到茶几前,把画摆在桌子上
“不知道”白司辰说
“你自己画的你都不知道??”
钟喻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白司辰把卷子翻了个面
“我只需要记住这一刻就行,不重要的没必要记那么清楚”
“……”
钟喻发现这人活的真独我,也真的很清醒
真想挖开他那个脑子看看里面有什么
钟喻愤愤的想
“好像是高一竞赛结束时,我哥回来画的,是吧哥”
“嗯…应该”
钟喻问“什么竞赛?”
白梦“数学啊,我哥高一就参加了,本以为能搞个保送回来,结果还是资历太浅,决赛一轮游就回来了”
钟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
“哎,全名是这个,你怎么知道?你也参加了?”
钟喻没回,继续说
“决赛地点在京都十三中?”
白梦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嘶这个学校不就是你之前的高中吗?难不成——”
钟喻的脸变幻莫测,难怪他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十三中后花园里那棵千年老银杏吗?
“如果按照比赛时间,地点,人物,来算的话,这副画我还挺熟,按照我不成熟的推测和记忆算,那个翻墙的人貌似,大概,可能是我…”
“我靠————”
白司辰抬头皱眉的看了他妹一眼,然后白梦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前者接着转头看向钟喻,表情看不出多激动
“你当时逃课了?”
白司辰随口一问
“你怎么知道,你想起来了”
“有点印象”白司辰说
“等等等…”
白梦看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连忙叫停他们的谈话,从抽屉里掏出瓜子,然后去爸客厅的灯打开,赶忙回去坐好,单手对钟喻做了个请的手势
“详细讲讲”
“哈?你没事吧,逃个课还需要详细讲?”
白梦嗑了个瓜子
“那怎么了,你看着小说般的剧情,小说般的偶遇,小说般的逃课”
“你们学校没人翻过?”
“翻个鬼啊,学校建在山顶上,围墙后面就是几十米深的大坎,学习和跳崖自己选一个”
“………”
钟喻沉默了会,白司辰坐在旁边也不说话,不过钟喻隐然觉得他也很想听
他清了清嗓
“其实也没啥,就是那天…”
——————
高联11月份的决赛,当时确实在他们学校举行,而且他也参加了,钟禾报的名,不过他没去…
【白梦:为啥没去?逃了(嗑瓜子)】
【钟喻:……不是】
【白梦:你继续(嗑瓜子)】
这几天京都的天气还不错,11月份不算特别冷,那天刚好周四,下午两节学校给学生自己搞社团活动,但是由于那几天,北边活动楼全部征用为比赛地点,下午两节正常上课,而他们班改为了生物课
知道这个消息时,钟喻还在郊区看赛车…
【白梦:哇偶,这就是小说中的纨绔子弟(嗑瓜子,嚼嚼嚼)】
【钟喻:我只是比较喜欢赛车的那种感觉,看看不行?你还听不听了】
【白梦:你继续(重新抓了一把继续嗑)】
【白司辰换了张卷子继续写】
何潭给他打第一个电话,手机静音还没接,隔了30分钟的第二个电话,他才接,从混乱的观众席上去上个厕所时接的
刚打开何潭炮轰般的声音就响起
“祖宗!!——,你他妈怎么不晚点再接,那个时候我都可以为你收尸了——我刚都在挑棺材了”
钟喻揉了揉耳朵,走过去用肩膀托着手机,手开水轮头洗手
“我这不接了嘛,啥事?”
“哼哼,还挺淡然,你们没活动课了,你们班最后两节改成生物课”
钟喻不紧不慢的听完,抽出纸擦了擦手指,然后一个抛物线丢到门口的垃圾桶里,人单手插着校服衣兜走出去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大惊小怪,不就是老徐的课,翘了又没什么”
【白梦:哇,好牛逼的发言,哥你要不要来点】
【白司辰:不用】
【钟喻扶额】
何潭在那头哼笑两声,简直想到他一会儿要说什么就想笑
“话是这么讲,但是临时改的通知,老徐已经回家了,所以由教导主任魏编暂带你们两节课”
“什么!?你踏马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