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魉:“我……”
“像你……泥巴里滚爬长大,咱们堂堂阴鲛一族,崇尚武力和勇气!”孟潇舌头活活打了个结,还算没忘目前给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像智力这种东西都是弱者才需要的,怎么可能考这种没一点用的东西?!”
噗咳咳,江寒死命压着上扬的嘴角,拉了她一把,对愈发显得弱小楚楚可怜的鬼魉释放友好温和的气息:“没事,别管她,你直白些说吧,我想听。”
感知到江寒眼神里的鼓励和坚定,他背在身后的小手搓了搓,支支吾吾:“就是……掠夺,看哪组能抢到更昂贵的东西,这个考核,也叫做「我所能为族群创造的最大价值」。”
我所能为族群创造的最大价值……
价值具象化吗?取的名字倒是文雅。
这话倒是印证了先前得到的消息,没了“交流沟通”的美化修饰,“莽”确实符合阴鲛的性格。
不难看出阴鲛虽然阴险,但智商不高,脑子直,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比谁更莽,才是题目真正的核心。
孟潇吹胡瞪眼,拉着江寒游向沉船旁的广袤空地,不再给鬼魉一眼,生怕丑瞎了眼。
江寒无奈哂笑,伸手示意还愣在原地的鬼魉跟上。
留级多年的“小鲛人”这才讪讪摆动尾巴,向她们游去。
海草场地一片湖绿色,有点像陆地上大风天里的草原,只是海里的草会更加绵软,柔软的海草随水流荡漾到了人的心尖上。
这一块地方像是突然提高了海拔,柔和的光照亮这片近圆形的区域。
能见度高了不少,眼前的黑白夹杂丝缕彩色的世界彻底从眼底退却,江寒仰头对上空的光源勾起一抹舒心的笑。
尽管小时候因为异常的眼睛被孤立,但如今这双“夜视仪”的高价值也是疯狂体现。
孟潇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了一下,她的眼睛似乎在昏暗的环境里待久了,现在一直眯着眼睛。
“什么情况?出太阳了?”她嘟囔着拉江寒停下。
江寒仰头,眺望远方。
原来海底草场和沉船外,是隆起的“山峰”,所有人连同场地像被装进了一口巨大的碗中。
几块亮晶晶的东西正在高锋的顶尖闪烁。
江寒心里有了底:“你看那个山顶上的东西,应该是个类似凹面镜的东西,它把海面上的微光聚集起来,照到这座船上,光再经过扩散就把这里照亮了。阴鲛还挺会选地方的。”
“我知道啊。”孟潇道,“问题是海面上的光哪来的,正午十二点的日光能造成这种效果,可时针奔向的是午夜十二点。”
大小姐心里一琢磨:“灯塔?还是游轮?如果我们离岸边很近,又很深,那就只能是望郎崖……我去,给姐吹几十公里外的野地去了?”
“救援队能找到才邪门。”
像得知了什么惊天消息,孟潇表现的很不可思议。江寒静静看着,来的时候她一点攻略都没有做,听不懂孟潇叽里咕噜说的东西。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鬼魉小声提醒:“可以举起手了。”
江寒不懂,但还是举起双手。
见状,大小姐阴阳怪气:“举什么手一天天的……”
话没说完,江寒一把抓起她的两只手腕举起来,笑道:“好了,然后呢?”
孟潇吃痛:“你干什么,快松开本小姐,疼啊!”
鬼魉被孟潇尖锐的叫声吓了一跳,看着两个举手状似投降的人缩了缩脑袋,捧起自己的手,拢成碗型:“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
“……”江寒猛然松手,“好。”
孟潇嗔怪:“甜心!你怎么是这种人啊!”
江寒捧起掌心:“哦?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孟潇一时找不出形容词:“你……”
江寒笑得很甜蜜:“我一直都是个很坏的人呀,baby。”
罢了罢了,坏女人一向很美,美女一向很坏,坏女人带感,要的就是坏女人。坏女人得到一切,拥有坏女人就是拥有一切!孟潇咬咬牙,别扭地捧起手,对鬼魉撇嘴:“喏,这我给她的面子。”
鬼魉不知该做何表情,只好跟着江寒笑笑。
三人聚在一起,埋头看手心。
一团柔和的光影在手心凝聚,鬼魉手中很快出现一块黯淡的玉。
江寒虽然不懂玉,但这看着成色就不好,杂质多,而且裂痕密密麻麻爬遍了玉石表面:“这是一块玉的边角料吧?”
“嗯,这就是我的价值了。”似乎早已知道会是这么一块儿破石头,鬼魉无奈叹了口气,“要不我还是走好了,在这里会拖累你们。”
“算你有自知之明。”孟潇趾高气昂,毫不领解说之情,“它分明是一块成色极差的水石,玉都不是,天,我居然有一天会把成色用到一块儿石头上。”
眼看她就要佯作扶额晕倒,孟潇手中就生成了一颗光泽饱满的圆润白珍珠,一瞬间头也不晕了,肌也不无力了,捏起珍珠翻来覆去:“无中生有吗?有意思。虽然白珍珠不值几个钱,但也比一块破石头有价值。”
几个钱?
想起孟潇的钱可能是论万花销的,江寒也不觉得奇怪了。对她而言,这种荔枝核大小白珍珠确实不值几个钱。
鬼魉或许没想到手中捧住的居然是成色很差的石头,脸上尴尬又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