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痕都很老旧,有点泛黄,和周遭石壁的颜色几乎一致。
江寒想象到一个人,在何等绝望的情况下,刻下一道又一道痕迹。
他度日如年,每天问别人今天过去了吗?
每过一天,这面墙就多一道划痕。
最终守着几块碎石,过着杳无尽头的日子。
成年之前都呆在这里……
江寒感叹万分,定力真的强,这都没有疯掉。
接着看过去,便一无所获。
江寒有点郁闷,自己稀里糊涂的下海,又稀里糊涂的进了牢房,事到如今,她依旧不清楚鬼泽的特征。
只道此人姓鬼,是个阴鲛,要找肯定是在阴鲛的地盘找,这点是无误的。
她想着,抬头望天,看到的却是一片石壁。
刚要放弃时,余光扫到的墙缝有点奇怪。
江寒游上去,摸到天花板,背对着所有人,轻轻将手放上去,推了推。
这是一块活板!
她心中大赦,尝试推开一条缝。
石头摩擦发出“咔咔”声,几块陈旧的鳞片从缝隙里掉下来,江寒赶忙捏住它们,眯眼向上望去。
鬼魉说的是真的,这里真有一条甬道!
奇怪了,有甬道,当初被困在这里的鲛人为什么不逃出去?或者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难道,他有什么必须留下的理由?
江寒百思不得其解,轻轻阖上活板,让身子沉下来,坐在石床边沿。
她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三四个褪色的黑鳞里,夹着一片褪色的白鳞。
莫非鬼泽也是个混血儿?
这个想法很快被打消,黑鳞比起白鳞明显小很多,她瞄着几只现成的阴鲛,对比他们身上的鳞片,手里的黑鳞简直是个宝宝。
冥冥又印证了鬼魉的话:他成年之前呆在这。
翻译过来就异常残忍——就是他出生就在这了,直到成年才离开。
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是否如鬼魉所言,这个“他”就是鬼泽。
江寒心中有点说不上来的猫腻,猫腻很清晰,可现下就是想不通到底奇怪在哪里了。
江寒此人,一件事想不通,会先想另一件事。
刚想起来隔壁怎样了,只见门口不知何时趴了一个人,她扒着栏杆往里东张西望,看到江寒后,欣喜若狂溜了进来。
此人正是孟潇。
不同鬼魉假扮的那么惨,她外露的肌肤一片雪白,仅膝盖和肩膀上有两片黑紫青。
江寒只是看了她一眼,自顾自撩起裙子。
孟潇:“你干什么?海下浮力强,压好你的裙子,不怕走光啊?”
江寒面无表情看着她,下一刻孟潇就哑了音——
——江寒裙子下,是比她那三分紧身裤还长很多的粉色打底裤。
嗯,五分紧身,快过膝了。
“我比你保守。”江寒淡淡说着,将鳞片快速掖了进去,放下长裙。
孟潇:“…………姑奶奶我这叫时尚懂不懂?!时尚!算了,简直和你这个老封建说不明白!穿长裙还穿长裤!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说着,孟潇直接一手掐过她的腰,趁江寒脸色一白,身子一软的功夫,掀开她领口的一角往里瞅。
果然!里面还有个漏肚脐的紧!身!衣!
要她说,江寒上面还穿了个紧身衣,甘脆把裙子脱下来给她孟潇穿得了!
拿衣服诱导敌人,决定谁脱衣服的时候,真不知道这人怎么一本正经可怜兮兮地说出:我只穿了一个裙子,脱了就没了。
的!!!
造孽啊!
江寒两眼一黑,立刻拍掉孟潇不安分的手:“有病啊你!”
孟潇:“有病的是你还是我啊?穿这么多还让我脱胶衣!不知道没有胶衣保温,人在水里会患上失温症晕厥的吗?!”
江寒眉心一阵突突,真白瞎了她刚刚看到孟潇那一刻的一丝丝感动,咬牙切齿。
心说你那破口的胶衣哐哐进水,保个屁的温。
算是见识到了孟潇有多么恐怖了。
摸完阴鲛的腹肌就来掐她的腰。
当真洪水猛兽了。
僵持不下时,牢房外咚的一声巨响,胖阴鲛赶来,联合几只阴鲛把王储撞在墙上,瘦阴鲛揉着脖子,红着眼,提起鱼叉大喝一声,就要冲向牢房内的两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