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锋利的针头刺进皮肤……

又过半个钟头。

她眼睁睁看着右臂上浮起红点……

产生神奇的过敏反应。

林科：“……”

江寒、林科、医生，三人面面相觑。

虽然中奖了，但江寒拒绝再来一针。

“不严重，观察一会儿。”医生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我去记录一下。”

虽然林科也知道她是过敏体质，但也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江寒指尖轻轻敲打桌子，她白着脸，淡定一笑：“来个芒果？”

其实她不是什么易敏体质这么多年该吃吃该喝喝，总共就过敏两次，这是第三次。

但如果她真的对什么过敏的话就会一敏到底，例如青霉素，例如狂犬疫苗……

红点下不去医生不让走，想九点到家是不可能了。

听小护士的话，老郑应该在这里，江寒就想着去看看，毕竟也是生死之交。战友一场想一睹英雄真容。

但是林科拿着她的防晒衣走到门口了，却发现江寒还在凳子上端坐。

“去不？”

“我腿疼，林科。”

刚刚一大管免疫球蛋白打进大腿里，现在周围肌肉全是硬块。

林科摇头一哂：“这简单，你等着。”

“？”看着林科一溜烟跑出去了，江寒脑袋上升起个大大的问号。

片刻后，江寒出现在了轮椅上。

林科推着她在医院飙车。

“……”

“你跑慢点！”

…………

说实话，江寒是有心里准备的，但看到老郑那一刻还是没绷住。

也可能是准备的不到位。

609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老郑的头发已然花了，从薄被子的凹凸可以看出一条裤腿下空荡荡，右手上只剩三根手指，下颌骨的疤痕更是触目惊心。床侧挂着半满的尿袋……

他的手背上一块又一块的淤青，以及那永远都输不完的点滴……

林科低声道：“当时……他不能用麻药……”

不需要他说太直白，江寒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没事，晕厥状态下是自然麻醉。”江寒只能如此安慰，早先年听说部队谁的腿断了，不打麻药忍不了，队友就拿枕头作为缓冲把人一拳打晕。

“应该吧……”看着屏幕上不断起伏的心率折线，和老郑紧闭的双眼，林科道 ，“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有一天把他的意识带回来，是不是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