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一手抵在门板上,对着上面的问题看了许久。
林科:“塔罗的第三位?这是什么东西?”
江寒将手放下,金色浮动的字又缓缓消散:“许愿的母亲说这里有一扇万能门,可以通往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啊?什么时候说的?”
“祝咱俩一路走好的时候。”
林科:“……”
江寒冲他甜美一笑:“我猜就是这个了,要跟我走吗?”
“我命都是你救的,铁定跟你啊姐。”林科,“但按照说法,批次越高越难对付,这上面……”
上面有个“A2”。
一个D7已经让他们伤亡惨重。
更何况阶级大跨越,面对梦实核心的顶层A级人物?
林科记得,没人能在白塔刻下东西,除非实力已经强到超出了白塔所能承受的范围。
那么,刻下“A2”的大概率是A2本人.
如果她不想别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打扰自己,那刻上自己的门牌号是最有效的方式,因为绝大多数人看到“A2”的那一刻,都会知难而退。
或者,她是想让特定的人进来。
江寒说了一串地址让林科记下,回头问道:“你相信小概率事件的发生吗?”
林科抓抓头发,对江寒的反复询问苦笑连跌:“不相信,但我相信你的直觉。”
毕竟信与不信又能怎样。
大不了一死。
江寒握住门把手,沉声道:“我相信。”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山体即将进行最后一次扭转。
伴随门开的咯吱声,林科如临大敌,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塔罗有两位,一正位,一逆位,而……
“塔罗的第三位,敬自由。”江寒的话轻飘飘落下,与门后清冽的夏风撞了满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下弯的过水石桥,和昏沉的夜晚,而非白花花的传送阵或是什么密闭狭小的答题室。
河道很深,却没有水。
昏暗的天色笼罩大地,远处灯火通明,应当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
夜晚的微风带着不切实际的真实感抚向两人耳畔。
“选对了!”林科劫后余生地笑起来,如释重负,“哎,不对啊寒队,都敬自由了,咋不直接回现实呢?”
江寒:“噢,许愿妈妈还说,除了现实以外的任何地方。”
林科擦去额头上因过度紧张冒出来的汗:“……好”
在他们跨出铁门的那一刻,门自动阖上渐渐黯淡消失,这条路也露出了全貌。
门把他们直接传送到了正中间,就如D7所言,他们的身后是人间,前方是梦场核心。
黑猫嘭地变回了一只小猫的体型,只见它晃了几下吐着舌头趴在了地上,腹部剧烈地起伏着,江寒见状把它抱在怀里,安抚地捋了捋毛。
“寒队,寒川不是你的真名,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听他这么说,江寒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好像你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戒备,无论是马虎,还是D7。”
哪怕D7在露出真面目之前给他们提供了帮助与恩惠……
林科想了想,感觉这么说有点唐突了,便道:“没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对一切都这么戒备还是天生如此,但……其实你是正确的。然后还请不要把我真名外传。”
“说不定我就活下来了。”林科笑道,“到时候找你玩。”
在这里,他们一个来自05年,一个来自25年,尽管现在看起来年龄相仿,都是大学生,但20年后呢?
40多岁的找19的玩……
江寒略微思考了一下这个画面,浑身一哆嗦。
一阵沉默后,江寒看向他,轻声道:“我叫江寒。”
在这里掌握了别人的真名就等于掌握了对方的把柄,但把名字告诉对方的行为在林科那的理解可能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信任。
“刚刚那个是我家地址,你要是活下来了,随时可以找我。”
江寒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总感觉自己说了这些后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像林科这种小太阳自来熟,这么一会儿江寒就外焦里嫩了。
豁达开朗社交达人,走到哪肯定都不缺朋友。
黑猫的耳朵动了动,跳了下来。
三人站在石桥上环视四周,这里宽阔无比一望无垠。
站在黄土高原的山脊上俯视天底下的沟沟壑壑大抵就是眼前的这种感觉。
可以并行两辆车的长桥延绵数公里,人间和梦场在眼中也只是一抹星光的大小。
想要过去,绝非易事。
至于D7说的死神,目前还没有出现。
但他也没必要在这种信息上说谎。
“我直接去人间。”林科道,“还是不放心你说的‘在医院’,就算到梦实了我们也不清楚回人间的方法,万一还是很麻烦……”
林科说着叹了口气:“算了,你呢?”
“我去梦实。”自由的微风拂过江寒的发梢,她岀神地看着城市星光,“我也要找人,说不定就在那里。”
“你知道吗,以前我总感觉自己少了什么,遇到你们后这种患得患失的摆钟终于定格。”
“或许那里有我的朋友,有很多人都在等我。”
林科看着她的背影,居然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和轻松。
林科:“那我……”
“我们分道扬镳,祝你好运,亲爱的帽子叔叔。”江寒回首一笑,“我们未来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