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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陆续睁开眼,马虎拍打胸腔松了口气,D7歪嘴一笑,似乎对没有提前商量的好戏表示气愤。
泫纪年被她“杀死的两人”俩五花大绑,寒川醒来看也不看,第一句就是手下留情。
D7:“小丫头没找到,谁宰她?”
左眼的疼劲还没过去,寒川坐在地上一阵头晕脑胀。
“幻境里的伤不会影响现实,犯不着担心。”泫纪年绷着脸淡淡道,旋即抬头看向D7,“松绑,带你们找许愿。”
D7哦了声听话照做。
马虎手疾眼快抓住伸向绳结的手腕:“她暴起伤人怎么办?”
D7拔出剑:“有我在掀不起什么浪花,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杀人更不行。”
“行行行,不杀行了吧,你们简直跟梦实的接管所一样,管的宽。”
见马虎还是不放心,D7几万个不耐烦看向寒川:“怎么?寒队给句话啊。”
泫纪年也抬眼看向她,这人阴沉着脸就没指望他们会放过自己。
然下一刻就听寒川说:“放,赶紧给人家松绑,裹成这样是打算过年吃埃及风味的腊肉还是端午吃粽子?”
“……”D7抬剑挥下,剑尖划破布条,距离控制的极好,“我忌口。”
狭小的裂缝里是焚香炉和歪瓜裂枣的泥塑神像,做工劣质浮夸,黑黄干裂的淤泥中还参杂了不少碎石粒,但泥像的眉心中间有一个精致的花瓣纹路,足以见得雕刻者还是有一定虔诚在的。
要不是它面前有柱香,寒川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苗疆用于诅咒的巫蛊小人,而且是令雕刻者怨恨深沉的那种。
插在炉中的香在此时恰好燃尽,松散的灰烬轻易折断,在软灰里摔得粉身碎骨。
寒川扔掉手里同样燃尽的半截香,起身整顿衣服,泥塑像在抖动衣摆的动作中抖进眼中。
它就像是空中一粒沙,在你骑小电驴的途中意外和眼睛相撞,硌得眼睛生疼,寒川心底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厌恶和恶心。
“你这供奉的哪位?”
泫纪年:“山神大人。”
苗寨的山还是这座活山?寒川刚想问就讪讪闭了嘴,没有必要对别人的小众信仰问东问西,问到不合意的泫纪年有的是理由杀掉他们。
待四人缓解了手脚的酸痛,泫纪年带路前行:“过来吧。”
马虎:“带我们去哪?许愿呢?”
后出来的三人脚步一顿。
眼见绑匪的脸一寸寸阴沉入地,寒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刚要解释,绑匪语气不善率先开口。
“找、许、愿。”
寒川带着一缕狐疑的目光看向林科,他立刻get到意思,扯出一个笑,眨眨眼,示意泫纪年目前没问题。
“对,我们和她谈拢了,都跟上她吧。”寒川收回视线,语气淡定但不容置疑。
林科和老郑毫不犹豫跟上了,马虎心中再是万分怀疑也没多说什么。
黑猫从岩壁上一跃而下,喵了声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路上脚踩碎岩的咯哒声不绝于耳,寒川试探着穿出一句话。
【你怎么说服泫纪年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科刷一下脸色惨白,四处张望发现寒川正直勾勾看着他,她摩挲着锁骨似乎在确定什么。
【你别张声,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可以听到我说话。】
林科跟见了鬼一样脸更白了,还没反应过来,鬼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没想到这小老弟挺信任我的,居然一点心里防线都没有。】
【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就是迫切想知道我这个神经病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嘶……可怕可怕。】
【让他知道我是赌的他还会不会跟我走了。】
【早知道还是让他套公式解题跟着队长决策……】
林科目瞪口呆,看着寒川摇了摇头跟泫纪年走远了,才发觉冷汗浸透了衣衫。。
四周乌漆嘛黑,一点微小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林科一哆嗦赶紧跟上大部队,时不时瞄寒川一眼。
察觉到有人不安分地瞟自己,寒川一个回头杀,把那人吓愣住了。
【行了,我要是想害你早从幻境里出来把你们都宰了,这样跟你沟通是避免别人听到。现在疑点太多了,我能勉强信任的只有你了。】
要知道,郑国余的记忆停留在卧底前夕,卧底都有被策反的风险,没有办法笃定老郑就一定保持本心,马虎自称警察却又无从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