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可能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梦想看看就好。

郑欠离开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和委屈。

「妈妈永远都支持你，好孩子，做你想做的，你从来不亏欠任何人。」

欠，这个名字不好。

离开前，他把名字改了。

从此郑欠永远消失，留下的是郑国余。

……

老郑捡起地上的枪，眼前疯子般的女人仍在厉声痛斥他。

“你凭什么杀了我的丈夫！”

“你个不孝子！”

“你去死！”

他看清了也想起来了，这不是他的母亲，这里可能是什么幻觉。

所有的记忆停留在了出发的前一天，后面几年依旧一片空白。但柳凤仪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郑国余拔出插在男人胸口的刀，眼神冰冷，手起刀落划破了女人的喉咙。

声音戛然而止，女人摔倒在地，怒目圆睁满眼的惊恐诧异。

“我的母亲，是一个独立，有主见，思想先进的人。”

“不是你这种劣质品可以玷污的。”

……

寒川早就醒了，这香似乎是一次性的，醒来之后就会免疫。

层层叠叠的纸人包围了她，一直没露面的人似乎有些惊讶和纠结，缩在纸人后一声不吭。

洞穴四处通风，白烟早就散了。

石缝里立着小小焚香炉，插在里面的烟灰掉落一小节。

寒川转了转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正在和纸人聚众讲海龟汤打发时间。

这人欺负纸不会说话，每次都说他们脑子笨，后来觉得不好玩又开始讲恐怖故事，愣是把一群鬼吓得抱成一团。

余光在缝隙中穿过五颜六色的纸人，郑国余露出的手指头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是对她打了个手势，像是在询问情况。

然而层层纸人挡住了视线，看不真切。

他没有贸然睁开眼，看上去还是昏死的状态。

寒川嘴角露出一个笑。

“然后第二天，他的弟弟莫名其妙的死了，二楼装死婴的罐头……啊不是罐子，它裂开了一条缝，老头子壮着胆打开一看，里面竟是……”

寒川拖了一个调，搞得纸人呼吸一滞。

当然如果它们可以呼吸的话。

就在大家等下文的时候，她突然改了口：“先等一下。”

“我呃……问点问题。”

纸人们一听，纷纷垂头叹气。

不远处趴在地上的老郑手也不动弹了。

寒川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蹲在不远处的女孩好奇道：“不应该啊，为什么你醒的这么快？”

“幻境太劣质了，能信才奇了怪。”

“可它是你心底最深的执念。”

“真是奇怪……”女孩托腮，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执念会这么模糊，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

“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相信那位肯定存在。”寒川笑着看向她，“如果这世上有前世今生，或许前世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只要我记得他们发生过，那就说明我没忘。”

“就算是忘了，我也会努力的想起来，一遍又一遍。”

女孩沉吟片刻：“可我及时改了，你为什么还是破解了。”

回想她及时更改的幻境，一大群男的追着寒川疯狂表白，漫山遍野的跑，一会儿还撵到家里去了，寒川心里一阵恶寒。

气的她跳起来打十个。

最后她站在悬崖边，手指万丈深渊。

“跳下去的才是真爱。”

于是100个人跟下饺子一样哐哐往下跳。直到人死完寒川才出幻境。

“心有所属，迫不得已。”

那什么幻境啊，简直是噩梦！

“你就不怕那个执念是你臆想出来的吗，你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只是一缕感觉，感觉可作执念吗？”

“你真奇怪，每个人的执念都源于现实中的一个重要节点，你的执念居然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感觉……”

寒川不去接她翻来覆去的话碴，而是问道：“你同伙呢？不杀就把我们放了，干耗着有什么意思。”

女生闭上了嘴，半晌才问道：“什么同伙？”

“一个画皮，一个读心。”

“许愿。”

“或者说读心，你还要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