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澄和李澹脸上那巴掌真是你打的?”裴绛之把玩着展青来的指尖,细细摩挲,“劲儿不小啊。”
果然躲不过清算,展青来心里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不许离开,装得情深如许,不过到底就是不甘心罢了。
“我打的,需要我赔吗?”展青来盘算了一下自己这几年攒下的老婆本,只要易澄不从中作梗,两巴掌他还是赔得起的,至于作梗,他还是裴绛之的人,没人会动他。
“这么有骨气?”裴绛之挑眉,摊开展青来的掌心,十指交扣,轻轻呼气,“疼不疼?我看易澄脸上巴掌印还怪清晰的。”
展青来:“……不疼。”
裴绛之:“你和季渐川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见如故不行吗?”
“行,”裴绛之又问,“那许延乔呢?这应该不止一面了吧,以前也没见你们有什么交集。”
“多见如故。”
“你故人还挺多。”
裴绛之一直都知道,展青来很讨人喜欢。
刚和展青来认识时,他邀请过他参加某次画展酒会,青年拿着香槟穿梭在名画其间,眼神清亮,气质干净,像误闯的雪鹿,明里暗里,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窥探觊觎。
和画商洽谈的裴绛之注意到正要向展青来递名片的某人,说是艺术经纪人,不过是拉皮条的,专挑有姿色没名气的小画家下手。
有人喜欢荧幕之上艳丽美人,也有人喜欢被艺术熏陶的气质佳人,性资源是上层流通的隐形货币之一,当优渥的物质习以为常,普通的欢愉不过索然无味。
他们便会消费数字,购买更加丰富刺激的情趣。高傲松柏低头,干净小花烂熟,极度的反差才可以供给几息之间的消遣。
裴绛之不屑,也嫌恶心。
他打落名片,一杯酒泼向了那个不长眼的,同时泼向了墙上的画,画虽不是名画,但泼酒的人是裴绛之。
他以一杯酒和五百万的价格,买断了整个圈层注视展青来的目光。
裴绛之很满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但是他可以用重金敲打旁人目光,却留不住心上离人。
他抱着展青来,锁链冰凉,躯体滚烫,满腔肺腑,也时冷时热。
既然如此,还有其他办法。
“展青来,”裴绛之眼睑垂落,“季渐川想和公司解约,现在他的公司要雪藏他,如果他想脱身,必须得赔付八千万的违约金。”
展青来瞳孔猛然一缩,终于侧目望向了身旁的裴绛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绛之轻笑,“他今天提出想和易澄断了,等着认错却只等来这个的易澄气不过,准备用这八千万,让季渐川一辈子当条狗一样拴在自己手上。”
他道:“这个,你也能帮他吗?”
展青来心跳漏了一拍:“你又做了什么?”
“青来,别急,我没做什么,”裴绛之温润地挑揉着展青来蹙起的眉眼,“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为了告诉你,我可以做什么,你可以做什么。”
“他现在赔不起这八千万,”他勾着展青来的领口,一点一点划开间隙,“易澄也不可能让他赔得起。”
展青来胸膛被指尖的薄茧磨出绯红:“什么意思?”
“八千万不合理,只是没人拦得住易澄,不过……我可以。”
“展老师,不帮帮你的故人吗?”
裴绛之呼吸擦过展青来的脖颈,细细啃咬。
“等等!”展青来攥住裴绛之领口,“还有我的原因?因为我打了易澄的脸,现在他没有找我,所以加倍算在小季身上?”
小季?叫的真亲密。裴绛之眼神游移于展青来的胸前,齿间发痒,觉得自家展老师着实是烂好心得多心了。
哪怕没他动手,季渐川人微言轻,未必讨得了多少好处,直接死在水里也是有可能,反正一句意外的事儿。
况且,从他一通电话把展青来扯下水开始,裴绛之也未必愿意将这笔账轻轻放下。
不过他不打算让展青来知道这些,添油加醋:“对啊,看易澄那副样子,季渐川这次少不了要伤筋动骨一回了。”
“伤筋动骨?”展青来眼神一凝,“易澄他——”
“青来,”裴绛之脏水泼得毫不愧疚,“有些人在床上可不像我有分寸的。”
展青来几息犹豫,裴绛之怡然自得,坐等最后的渔翁得利,他于心中默数,十秒不到,指尖便被湿润柔软绵密吻上。
青年低眉抬眸,无比温顺的模样:“要我做什么?”
“求我。”裴绛之喑哑,他终于又把展青来握在自己掌心了,“叫我名字。”
“绛之,”展青来叹息,算了,自己折腾的乱子自己收拾,反正裴绛之又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我求求你,帮帮我。”
“你今天拉黑了我多少次?”
“没、没算过。”
裴绛之扶住他的后腰,摸索上青年脊背:“那我们现在算,一次折一次。”
完了,展青来问:“少爷,分期行吗?”
“不行。”
“……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