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怀不经意间用袖口擦去楚辛苦的泪水,“就是嘛,大师兄,只要不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我们都不会丢下你的。”
沈子怀转念一想,大师兄如此隐瞒身份的事,恐怕是做了什么坏事,便揽着他的肩膀,走回厅堂,“那即便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只要你迷途知返,今后回心向善,佛祖也会原谅你的过错,当然,我们也会陪你一起每日行善积德,弥补大师兄犯下的过错。”
楚辛泽:“每日行善?”
“是啊,这是我在寺庙里学的,有个头光秃秃的老头子告诉我的。”
姜圆圆纠正他,“二师兄,那是和尚,叫方丈或者长老。”
“对对对,叫老方丈。”沈子怀一拍额头,恍然想起,他继续劝说,“所以大师兄听进去了没有,你不想说怎么掩盖气息还是放走人也没事,等你以后想说了再说。”
姜圆圆蓦地抬头看向萧冥贺:“哎呀,不对,重点是神君啊,神君你不要把我师兄抓走。”
萧冥贺深情的眸里倒映着她的脸庞,笑着说,“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他既是魔族,兴许可以帮我查一下墨廷风的动向,我不方便进去。”
楚辛泽听到他提及墨廷风,眸子沉了沉,“我之前去墨廷风的寝殿观察过,下面的密室关着原本封印在原河的魔兽。”
萧冥贺问他可还有探查到什么。
他摇头,说当时墨廷风在密室里,只听到墨廷风让这些魔兽服从他的命令,等一切准备好了,就带魔兽出去,没有听到其他的。
既然没有了,萧冥贺只好作罢,开始思索如何对魔兽下手。
这时,小光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他靠在萧冥贺耳边汇报谢峰白的事。
事情回到半炷香前。
谢峰白到天皇面前指控萧冥贺带着天兵追杀他,甚至砍断了他的手,要萧冥贺和天兵道歉。
这些天兵是晋天帝安排在魔族各处埋伏的人,被谢峰白这么一搅和,天兵的注意力也分散了,到天皇面前说白君诬陷人。
晋天帝眉峰冷峻,一举一动都带着肃杀之气,“谢峰白,这些天兵是朕安排的!你可知诬陷之罪,有何后果?”
谢峰白装傻充愣,“什么?这些天兵是陛下安排的,那我误会了,那萧冥贺砍断我的手,我一时情绪激动,便以为这些天兵是萧冥贺带过来的。”
晋天帝神色略微缓和,询问发生何事,萧冥贺才会砍他的手。
谢峰白颠倒是非,误导天皇,“萧冥贺带着一个女人突然就出现,我不过是恰巧路过,那萧冥贺提着剑就追过来,把我的手砍断。”
谢峰白像个受害者似的,委屈地流泪,“天皇,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可不是小事,您规定过内臣不得自相残杀,那萧冥贺目无法纪,竟无视您设下的规定,要活生生将我砍死。”
晋天帝胸腔迸发出一股怒火,透着威严地吼道,“够了。”
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天界。
谢峰白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诉苦,他扯开胸口的衣襟,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痕,“天皇,难道你是想包庇萧冥贺吗?若不是我死里逃生,早就死在萧冥贺剑下了!”
太子晋尘初听到了晋天帝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刚刚又瞧见谢峰白进了长元宫,生怕谢峰白得罪了父神,马不停蹄地赶来。
太子一进来就听见了谢峰白差点被萧冥贺杀了,他当即观察了谢峰白的伤口。
这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太子心中猛的一震。在看见他衣袖下空荡荡时,更是倒吸了一口气。
说到底谢峰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稚声稚气地喊他“太子”,如今,谢峰白年纪轻轻就被萧冥贺断了臂!
尽管他从前怎么教训谢峰白也好,都不曾下过死手。
太子两眼喷着火,“父神,您要为峰白作主!峰白心思单纯,从来就无害人之心,萧冥贺如此心狠手辣,目无法纪,指不定哪日看儿臣不顺眼就杀了。”
晋天皇听到太子的话时,心神恍惚了,想起了萧冥贺的父亲,萧炳彻。
当时萧炳彻为了阻止妻子洛梵瑶去原河封印魔兽,跑到他面前,央求着他收回成命。
他不肯,萧炳彻大闹了一场,竟拽着他的衣襟威胁他,若是不收回成命,他便和妻子一同死在原河里。
于是,他将萧炳彻关起来,他不可能收回成命,因为原河封印只能是洛梵瑶,别无他人。
洛梵瑶死后,萧炳彻日渐消沉,将妻子的死怪罪在他身上,执剑闯入了他的寝殿里,若不是有老君相救,他就险些被杀害了。
他此后产生了阴影,也心知萧炳彻法术无边,若真打起来,整个天界都不是萧炳彻的对手,便下了决定,既然萧炳彻不能为他所用,那只能舍弃了,反正留着萧炳彻也只会成为他的威胁。
“父神,父神。”太子晋尘初发现晋天帝心不在焉,连声唤了几下。
晋天帝心情沉重,眸中透着淡淡的忧伤,“嗯,那便派人将萧冥贺押回来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