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辛泽手下墨白银传信给他,说是有急事要在林里见面。待到入夜,楚辛泽才悄悄出门,到林里与墨白银会面。
唐若宁沐浴更衣完,见楚辛泽入夜了还外出,她收紧外衣,心底不觉间蔓延出不安的情绪来,整理好衣裳便跟了上去。
“少主,您可总算来了。”
墨白银急得团团转,告诉楚辛泽最后一瓶净魔灵液被墨存偷走了。
墨存当时以学习医术为由一直缠着墨白银,碍于墨存身份,墨白银不好拒绝,只好一一为他讲解,谁知,一不留神间,墨存就悄无声息将最后一瓶净魔灵液偷走了。
楚辛泽当即变了脸色,胸腔被汹涌的怒意所淹没,颈侧的青筋逐渐暴起。
他忍着怒反问道:“你说,灵液没了?”
“对不起少主,已经没了,我会尽我所能将灵液做出来的。”墨白银垂着头,做好了被少主处罚的准备。
楚辛泽暴怒地揪起他的衣襟,骂他是不是蠢货,这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竟敢让墨存碰,甚至还让他偷走了,简直是愚蠢至极。
“灵液岂是你说做出来便做出来的。”楚辛泽甩开衣襟,低吼。
“是,制出纯净的灵液很难,属下……定会竭尽全力。”
“那蠢货喝了灵液跑出来,被我师妹还有……师妹夫抓了。”楚辛泽思绪万千,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扯得他一阵头痛。
“啊!那怎么办?”
楚辛泽:“活该呗,谁让他自己跑出来惹事的。”
墨白银想说那到底也是您弟弟呀,可是他知道少主对小少主没什么感情,不敢说。
墨白银顿时感慨,若不是萧冥贺废了江玄之灵力,他们也不必为灵液而发愁。
净魔灵液需要大乘期的妖灵,与凡人一缕神识结合。其中,灵力过多过少都不行,多一分则浊,少一分则清,无法彻底达到净化灵力的效果。
那江玄之灵力充沛,再加上本身就是食人心魄的,制出灵液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可惜已经被萧冥贺废了灵力。
楚辛泽挎着张脸,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迷失在自己的思绪中。
没有了灵液,他该怎么办,他不想失去宁宁,也不想看到师父他们用着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将他赶出来。
师父那日掩护他,大概也只是不想看到自己徒儿们生出矛盾,目前还不知他身份。
若他不是魔族,该多好,不必为这个身份而每日战战兢兢的。
他恨透了这该死的命运安排!凭什么他生来就是魔,又凭什么他就要承受着失去胜似亲人的痛!
楚辛泽愤怒地将拳头砸向树干。
突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姑娘,夜晚了当心些,这里不安全,还是尽早离开吧。”林里砍柴的村民路过时,瞧见一个年轻小姑娘独自出现在林里,便好心提醒唐若宁多加注意。
唐若宁向老伯致谢,说办完事就回去了。老伯劝不住便无奈离开。
夜里漆黑,她转身时没注意到脚下的路崎岖不平,脚底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她的尖叫声引起了楚辛泽的注意,紧张地向她奔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唐若宁在山林里以极其快的速度滑落。
“宁宁。”他纵身一跃,跳下滑坡时抓住树干,粗长的手臂伸出及时救下了唐若宁。
楚辛泽刚想出声关心她,唐若宁便铺天盖地的骂他,”楚辛泽你死定了,深更半夜跑出来,害得我的小命差点不保了。“
她不顾手臂的伤口,抬手便狠狠掐着他的腰间肉,疼得他直哀嚎,连声让她手下留情,不然的话两人会一起从这里摔下去的。
她瞪了他一眼才松开手。
楚辛泽手臂借力,猛的从滑坡中跃上去。
唐若宁滑落时扭伤了脚,不好走动,于是,楚辛泽蹲下身,背着她走回去。回去的路上充斥着唐若宁的责骂声。
而被斥责的他抿着唇不敢吭声,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般。宁宁是不放心他才跟过来,受了伤,所以她的捶打责骂,他自然是心甘情愿受着的。
“楚辛泽,你今夜别想睡了,哎哟疼死我了。”
“你要是不好好解释清楚,以后都别想进我房门。”
他向唐若宁解释今夜是去见一个友人。
唐若宁没仔细询问,只是不准他以后再不告而别了。
她怕他又会像上次那样整整消失数日,明明答应她午后回来,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辛泽答应她以后不会再不告而别了。敷完药后,她犯困先睡下了,然而楚辛泽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坐在床边抓着发梢,内心再次烦躁起来。
宁宁这次没有发现,但下次呢,若下次她发现了,他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