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解一着急,想要去拍门,身后却略过一阵邪风,清风拍在她的后背,她一阵颤栗立马回头,瞧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是谁在装神弄鬼!
她转身看向神像,神像的眼睛透着冷光,她打量周围什么东西也没有,虚惊一场,料到没人敢在神像面前装神弄鬼。
她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巴,她呜咽两声便没了声响。
再睁眼她跪在两界会庭院的火盆前,周围声音模糊不清,搅着浆糊糊在耳膜上,听不出鸟话。
阳光被乌云严严实实遮蔽,致使天色格外昏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
气氛异常微妙,大风拂过风铃哗哗作响,在寂静中添了一笔杂乱。
洛解恍恍惚惚,感觉精气正在被抽走,力不从心一阵空虚。
她怎么会跪在神龛前?
头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施了咒,头疼欲裂。
头好痛啊!
谁在说话:“今日无事做吗?”
尖锐的声音响起:“当然有事啊,天雨将至我们正在商讨对策,这不打算进行火祭嘛。”
是嘲讽:“烧她?呵,你可真是胆大,瑶神离开到现在还没回来,等她回来瞧着人没了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火。”
“先不管这些了,厉笙去哪了?她不是要主持吗?”
黑云压境迫在眉睫,天空天雷滚滚不知触发谁的怒气,像是要砸下来。
气氛压抑中带着焦灼,几个界师抓耳挠腮,对天雨不知出何对策。
她们也没法子,头上这天雨威力巨大,本来就不能轻易聚散,想要让天雨离开只能找到天雨监视的人是谁。
这十日谁是突然出现的,她们再清楚不过,洛解是引来天雨的罪魁祸首。
而她们只是想要伸张正义,厉笙替她们出头主持此事。
“就这么火祭真没问题?”
还是有顾虑的声音,也实在放心不下。
瑶神只是离开了两界会,不是死了不回来了,私自做主真的好吗?
“你干嘛呢,天塌了厉笙帮我们顶着,怕什么,难道还有这天雨可怕?这十天我真是受够了,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这雨把我砸成筛子。”
也有厌弃的声音:“洛执人嬉皮笑脸像个没事人一样,她清高她不知道天雨和她相干?”
天雨要是落下,砸穿的不仅是房屋,她们都得死。
白衣界师将火盆点燃,柴火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已经不耐烦了,早火祭早结束,省得夜长梦多做噩梦。
烧高的火焰烫到洛解发梢,头发烧糊的气味传进洛解的鼻腔。
洛解沉重抬头,这才猛地清醒。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洛解被两只大手无情压住,她试图挣脱无情铁手狠狠禁锢。
白衣界师冷哼一声:“少装了,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众鬼追杀躲在两界会,现在又引来天雨,你以为没了瑶神你算个屁。”
什么天雨?洛解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天空暗沉,沉寂中只能听见干柴烈火的噼啪声,厉笙换了一身黑色便服从房后出来,她拢了拢衣领衬着脸颊发白。
她长呼一口气,就瞧见洛解想要挣脱束缚,她快步上前用无形的大手将她禁锢住。
似千斤压在身上,洛解脸颊蹭着地面,厉笙施了什么邪术,她竟然不能动了。
“…………”
“厉笙你来了。”有人欣喜。
厉笙笑着点头:“该关的都关起来,让其她界师都去休息,瑶神不在,把她杀了。”
她做出一个砍头的动作,眼神中闪过狠历,嘴角挂笑面容阴险狡诈,惨白的脸渗透着诡异,幽绿的目光瞥着洛解,她早就想这样干了。
这不慕恭瑶前脚刚离开两界会,她就急着造反。
厉笙每一句话都冰冷如刃,洛解被按在地上鼻孔冒火。
直到说要杀她,她有些恼。
为什么要杀她啊?她到底做了什么?
一没蛮横无理,二没烧杀掠夺。
洛解想破脑袋,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回忆一遍,她一生光明磊落中规中矩,为人处世都极其正义。
“…………”
想法戛然而止。
还真有一件不大义的事,去鬼界坑了一鬼,不会她搞了什么邪术让她被天雨缠上了吧。
洛解越想越对劲,两行清泪炸出来,一路走好?到了鬼界再磕头?然后烧俩高香,这辈子就那样,下辈子注意点?
呸呸呸!
净说晦气话。
厉笙看出洛解想法,俯瞰洛解嗓子里滚出冷冷地嘲笑:“呵,当初就觉得麻烦,为什么你不直接死在鬼界,偏要来两界会找存在感?”
她这话说的,确实在理。
厉笙不喜欢洛解霸占她的两界会,这她不计较,但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慕恭瑶所有的目光,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