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澧园,没有人会怪你的。”好在姜鼎说的只是澧园。
姜晚晴听到这里,才依依不舍地从姜清浅有温度的怀抱里退了出来,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她。
可是姜清浅精致的五官上分明写着不答应:“你们不是还要去我的新家做客吗?”
“你不是说要买大房子吗?澧园不够大吗?”姜鼎马上联想到了,从母亲口中得知的这件事。
“够大……”
但人不对……
她不是觉得他们不够好,他们很好,人好,对她也好。
好到让她忘记曾经,忘记奶奶。
在她的世界,姜清浅不是没有足够的钱买大房子,相反她有不小数目的银行存款。
那时候她的安全感不够,需要小房子把自己“罩”起来,有了这个世界的经历,她不再胆怯,自然更愿意享受大房子带来的便捷。
才有了临死前,要买大房子的言论。
不过就在犹豫的那段时间,她再次警告自己:“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奶奶在家等我。”所以不要与这个世界的人也好、非人也好,产生过大的联结。
“那~你让我继续住在你家陪你……”姜晚晴罕见的孩童般撒起娇来。
恶心的姜鼎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不行。”姜清浅再次拒绝。
她现在已经抱着必定离开的决心。
“抱歉,打断一下!”顾云礼从收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赶来,当看到姜清浅,熟悉的姜清浅活生生的站在那里还没与人交谈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脚步。
他先是将双手放在她的两侧,确认摸到实体,就整个将人拥入自己的怀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自从遇到姜清浅之后他的泪腺好像也跟着发达了,眼泪汪汪的流个不停。
爱让沉稳克制者失控。
也让姜清浅的心再次动摇,她温柔的替顾云礼擦干净眼泪:“……你会扎头发吗?”
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眼泪还没收干净,被这个问题弄得猝不及防,回应时嗓音还带着几分委屈:“会一点……”
“替我扎个头发吧!”
已经许多年没有人为她扎过头发了。
姜晚晴拉住姜鼎要打断的手,也拦截住后面来查看情况的人。
任由他们两扶持进屋。
姜清浅进屋后就径直坐在了梳妆台前。
梳妆台古朴大气,镜子里的人面容平静,头发因身后站着的人慢慢的梳理开始变得顺滑。
顾云礼拿木梳滑动的动作格外慢,按摩头的梳子在姜清浅头上游走十分舒适,她也没有催促。
她的发梢穿过他的指缝,就如她曾流逝的生命缓缓溜走。
他为她做的是盘头。
同样也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