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母亲并未如他所愿,那份落空的期望便被扭曲为恨意,并加倍倾注在母亲与她身上。
苏父甚至一度偏执地怀疑她并非亲生,直至DNA鉴定结果摆在眼前,才终于停止作妖。
许是心怀愧疚,试图做出补偿。
而苏淼平静地接受了,这是她应得的,也是她未来所需的筹码。
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未被期待成为继承人,在父亲眼中,她或许永远只是个适合娇养,也无大用的废物。
但正是这份被轻蔑的不甘,推着她向前。
文恩永同样,公司的诸多事务迫使他必须投入精力,只能压抑在繁忙的公务中。
而姜鼎,他被姜晚晴设计牵制,心里也清楚父母如今正在他们中抉择。得知姜清浅被绑架时,心急如焚,却未能及时赶到。
再相见时,已是天人永隔。
当他收到刻有他名字的玉石印章时,巨大的意外和悲伤姗姗来迟。
姜鼎拿着冰冷的玉石,猛地冲出去找到姜晚晴,情绪彻底失控的吼:“为什么不让她安宁地离开?为什么连让她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面对姜鼎的质问,姜晚晴显得异样平静,唯有那双蓄满了泪,倔强地不肯落下的眼睛,泄露了她心底的翻江倒海。
“我想她,”她开口,闭上眼睛宣泄一直以来隐藏的情绪,“我很想很想她。”
泪水终于滑落,“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被绑架那天对她说的那些反话。我说她毁了我的幸福人生…”她哽咽着,几乎喘不上气,“可事实上,是她给了我选择,一个正常人本该拥有的,可以自己决定走向哪条路的权利。”
“书里的那个‘姜晚晴’选择结婚生子,那是书的安排。那种生活或许很美满,那个她也很好…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是要否定婚姻和爱情,我只是…还有太多想独自去经历,去看的风景。”
“她告诉过我,她拥有原来那个姜清浅的全部记忆。她说,就算真正的姜清浅觉醒过来,她也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哪怕她醒来后,依旧选择去争夺,去扮演反派,那也是她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不是被既定的命运推着走。”
她抬起泪眼,看向姜鼎,眼神偏执,“所以,我要等她醒来。我必须等!”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姜鼎被她这番言论彻底弄懵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疑惑地去探姜晚晴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是不是悲伤过度,疯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晚晴身上那种汹涌而丰沛的痛苦情绪,再仔细看她,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你…”他语气生硬,带着一种别别扭扭的关心:“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
姜晚晴猝不及防被这么关心,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她愣神,姜鼎那该死的毒舌属性又冒了出来,根本不知道怎么正常表达安慰:“丑死了!本来长得就一般,再不吃饭,更难看了”
然而,这种带着刺的互动方式,反而奇异地让姜晚晴的神经松弛了一点。
“不会和你一样的,”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虽然笑容很快消失,“放心吧,我一直有在好好吃饭。”不会饿到自己。
白墙黑瓦雕花木窗后,几根枯瘦的树枝无力垂落,带着一种萧瑟的质感。
树梢上最后几片黄叶早已落尽,深秋正走向尾声。
骤然间,有道惊慌失措的人影猛地闯入,徐小筱扶着门框,气喘吁吁,指着后院的方向,声音极度惊骇又努力震惊下来:
“小姐!少爷!我刚刚…好像看见二小姐的房里……有…有人影!”
两人闻言,眼神具是一变,心跳好像都漏了半拍,再顾不上其他,当即拔腿便朝着卧云轩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