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祝枝意是不是在装傻,在帮夏桐舟掩饰,魏靖迟都没有立场再继续逼问了。
现在郁闷收不住情绪的人变成了他。
夏桐舟还在与陪同狱警交谈着,互相了解情况。
直到下午七点,对于姜星子的急救一直没有停止过来往医生。
终于,在八点半的时候有了转机。
穿着绿手术衣的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就递了一张纸给负责姜星子的狱警。
“抱歉我们尽力了,抢救无效。这是死亡确认书……”
夏桐舟捱着气接受这个消息,魏靖迟就垂眼看着她。
罪犯在服刑期间去世,需要开具证明相关的很多证明,上报单位。看守姜星子的狱警便随着医生到楼上开证明去了。
盖着白布的病床被推出,魏靖迟捂住夏桐舟的眼睛,沉沉道:“跟你没有关系。”
望乌的态度有些出人意料,他没有任何情绪,双手被手铐拘束在身前,只是木然的看着盖着白布的病床远去,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吧,”魏靖迟说,“相关程序会给她办殡葬一条龙。”
“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妈,她也不想让你一直记着仇恨。”
虽然没有感情,但近人去世的事实还是带给了夏桐舟关于死亡的冲击。
她需要等一个时间与夏鹭好好探讨一下,但不是现在。
联系的离婚律师办理业务很快,晚上就出了调解离婚书的初稿。
根据细节的要求,再一步修改。
但魏靖迟坚持要与她同车回去,以至于无暇去特别查看。
她常年在剧组,开车开得少。对待道路情况上,不像魏靖迟那样游刃有余,有时还能分出一只手去触碰她。
夜间的道路视野少了很多信息,夏桐舟极认真地目视前方,分不出任何精力去与他搭话,也全然没有注意到魏靖迟的神色。
魏靖迟一半肩膀微微靠着车窗,侧头描摹着她认真做事的侧颜。鼻梁高挺,眼睛也亮亮的,长发末端打了个卷垂落在肩上,真的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直到熄了火,夏桐舟解安全带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了魏靖迟的目光。她身形微顿后,只是将车钥匙放在了引擎盖上,便径直上楼了去,根本没等男人一秒。
……
夏桐舟靠在浴室的墙上,任淋浴喷出冷水浇灌着全身。
她有点舍不得魏靖迟。
刚刚在医院,被魏靖迟拥住的时候,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是她的命,是她的报应。
魏靖迟永远是站在高位角度看事情的人,稳定而强大。
这样的人,任谁都会生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她原想着不带着任何目的地脱身,可相处了这么久,还是生出了不必要的感情。
夏桐舟不是圣人,这么多年的宠溺,这么多年的照顾,每一件都深深刻在她的心上。魏靖迟虽然严厉了些,却是真的走了心。
几滴冷水滴落进了鼻腔,她恰好吸了口气,直接呛住了。
瞬间地清醒,她猛然才发现自己在想些什么。许是激素作祟,她捂着胸口深呼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因为不必要的感情自乱阵脚。
离婚书还在拟写,她得装的乖一点,不留任何破绽。
﹉﹉﹉
从浴室出来后,魏靖迟已经裹着浴袍躺在床上读电子报纸了。
夏桐舟提前吹干了头发,上了床将他手中的平板夺走扔到了一边。
不等魏靖迟发话,她便欺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唇,浴袍的衣料因惯性自肩部耷拉下来。
男人捏住夏桐舟的肩膀就推开了她,目光却已焦灼起来,这诱惑太大了,他的声色瞬间哑了:“别闹,才抹了药。”
“没有闹。”夏桐舟认真地说。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主动。”魏靖迟重新捡起了平板,“从我身上下去,夏桐舟。”
女人弯了弯嘴角,又坐近了点,“不要。”
魏靖迟狐疑地盯了她很久,猛得一翻身,便将毫无准备的夏桐舟压在了身下。
体位瞬间调转,夏桐舟懵了,眼里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
平板不知何时放在了床头柜上,魏靖迟一点点解开她胸前浴袍的扣子。
“还要吗,想好了没有?”
夏桐舟抓住了他的领口,笑道:“来嘛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