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来了消息。
魏靖迟微红的眼睛映在手机屏幕上,有些狼狈。他从未感受到如此难捱的挫败感与失去感。
沉默片刻后,还是开了手机,回复消息。
魏鸠近年来在优化集团机构,摈弃各种细节末节的产业。枳耀传媒虽在国内是龙头传媒老大哥,但与枳耀专心致志的大产业比还是九牛一毛。
趁此机会,昼迟资本吃下了枳耀这一年来所有被抛售的部分,包括枳耀传媒。
也就是说,再过几日,枳耀传媒将不再隶属枳耀集团,而是归属昼迟资本。
陶特助是魏靖迟最得意的学生,他一手带着,未来寄希望于完全脱开工作,有更长的时间与夏桐舟独处。
「陶逸:收购的材料、程序已经准备就绪。可是,魏总我还是想多问一句,为什么执着于枳耀旗下的产业?明明有其他更好的企业值得我们去征服。」
「魏靖迟:知道了,我后天去昼迟一趟。你的这个问题很好,蚁多搂死象,就是我想要的。」
……
是惊醒的。
夏桐舟猛得睁开了眼睛,撑起了身体。
周围的装潢简约,已不在洛溪别墅。
她被送回了家。
她垂眼感受着心脏的怦怦跳动,大腿间的红肿已被涂上了凉丝丝的药膏。干燥的睡衣披在身上,身边没有任何人。
不知发了多久的愣。
房门叩响,家政阿姨推着餐车,将早餐全数放置在可移动的床边长桌上。
全是清淡的菜色,但过于丰盛了点。
阿姨没有说任何话,只在摆放好后径直离开。
魏靖迟扶着门,顺势进来。
“你……”夏桐舟本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魏靖迟那张脸后都堵在了喉口。
这个男人好像哭了,眼睛好红。
魏靖迟好像在刻意掩盖着什么,只说了声:“吃饭。”然后从她的梳妆台里翻出了一瓶眼药水。
“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夏桐舟问。
“滴楼下医药箱里的眼药水过敏了。”
魏靖迟拧开瓶子,就要仰头往眼睛里滴。夏桐舟踉跄地下床阻止了他,“那你滴这瓶就不过敏了?”
“洗眼睛去,别滴了。”
魏靖迟像委屈小狗一样细细密密地轻嗯了一声,然后说了句:“好。你好好吃早饭,我一会儿过来。”
夏桐舟:“……”
这是在装什么可怜,这是……苦肉计吗?谁给他出的主意?
反观阿姨准备的菜色,一个个小碟子显得样数很丰富,补气血类的炖汤盅或是清炒的荤类,在这样的环境下泛着诡异,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词:月子餐。
她深呼了一口气,魏靖迟果然疯了。
吃完饭,收拾完下楼。
魏靖迟没去上班,就在客厅开着电脑处理工作。
夏桐舟扶着楼梯栏杆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她脖间的红痕在昨天的激烈中又添了几分,遮也遮不住,去也去不掉。刚刚吃饭时她收了条消息,她的外婆知晓她改了名字,让她回夏家老宅一趟。
她在斟酌犹豫要不要与魏靖迟说。
夏桐舟知道,这个荒诞的婚姻可能要结束了。
魏靖迟应该是真哭了,这么看来两人应该是都有了预感。
这么多年,魏靖迟给她打的钱她向来都是花了一点挣了钱便立刻填补了上去。
魏靖迟估计也没想到她一直把他当成了花呗。
找到妈妈有魏靖迟的一半功劳,现在回了夏家就要抛弃他。夏桐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厚道,像是个白眼狼。
她将他给的资源全部折算成具体的数额,总计下来大约四百三十亿,此外还没有计算他送的各种大宗商品,譬如跑车、岛屿、亿级别的首饰。
这些她都会在离婚后全部归还,不拿一分一毫,互不相欠,干干净净。
夏桐舟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
他们的初遇过于荒谬,是时候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