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租车就找我:世界级超跑,这个车型全球限量7台,先别说有没有钱,不是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枳耀的公子哥是真低调。」
「轻舟已过万重山:今天我家姐姐的礼服也超好看,星宿和鱼尾裙结合,真的好梦幻的设计。魏总裁戴的手表配色还有领带的颜色也跟星宿礼服很搭,是故意搭配的吧?这个恋情我先祝福,恭喜姐姐嫁入豪门。」
晚宴渐入尾声,这是夏桐舟第一次在晚宴里走这么多路。魏靖迟特地给造型师嘱咐了给她搭配平底鞋,不至于走的脚很累。
摄影师已经拍好了场片,一切完成后夏桐舟就进了场地专程准备的休息室收拾自己。
恋情公之于众,夏桐舟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进休息室换衣服时,还在想周边人会对她有什么评价。
但转念,她又想起了魏靖迟在晚宴开始前时,跟她说晚上要谈些事情。
要谈些什么事情?
她不知道白溯在包厢中与她说的话,魏靖迟听到了多少。夏桐舟可以肯定的是,她过去所做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魏靖迟出行的那辆车在这个夜晚太吸引关注,过于招摇。他需要和夏桐舟去一个地方谈一些事情,便让司机先行开了回去,而后换了辆车过来。
夏桐舟离开场地刚上车,魏靖迟就拉下电子手刹迅速离开即将到来的媒体的追踪。
魏靖迟没有对今天她的表现提出评价,而是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司机开着Lykan特地引开了媒体,夏桐舟不知道魏靖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明明还享受着媒体的闪光灯,现在却对这群狗仔一样的人避之不及。
她望着映照在车窗上自己的面容,妆已经卸了一大半,平静而憔悴。
透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她咬了咬唇。
这个街景,有点熟悉。
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
随后就怔住了。
这条路去往洛溪别墅,她和魏靖迟开始的地方。
“认出路来了。”魏靖迟余光轻扫了她一眼,“我们今天就去洛溪别墅谈谈事情。”
“是什么事情,现在说吧。”夏桐舟轻轻地说,“也好……让我有点准备。”
“我不需要应付,你诚实一点对我对自己都好。”魏靖迟眉峰冷峻。
夏桐舟的身体突然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她已经换上了冬季的衣服,披上了羊绒大衣,却觉得格外得冷。
她太害怕那个地方了。
刚开始住在那里,她便连着做了十五天的噩梦。
魏靖迟看她因梦境的原因,状态极差,便带着她搬到了公寓去。
回忆也是有感觉的,那份疼痛还历历在目。带着撕裂与混乱,歇斯底里地噬咬着她的意识。
身体过于紧绷,魏靖迟出声只道了句:“选择瞒着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我说过,我会疯。”
还记得她陪着祝枝意去医院做人流,回家之后。魏靖迟就说过:“如果是你做这样的傻事,我也会疯。”
魏靖迟原来早已知道了孩子、合同的事情,却没有立刻找她算账。
那时的情绪或许没有那么重,可现在呢,他在想什么?是什么感觉?
很愤怒吗?因为他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魏靖迟始终踩着路段限速标识的最高速度,面色不变,让人琢磨不透。
夏桐舟也不敢说话了。
“舟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痛……”男人沉默许久之后的尾声是破碎的,暗哑而干涩。
夏桐舟的心无端地揪起来,为什么是心痛而不是愤怒。她的手指间紧紧握住车座上的真皮垫子边,全身僵硬。
为什么魏靖迟不愤怒,为什么不斥责她?
受到欺骗的是他,为什么他会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做的事情太傻了。”魏靖迟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当时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你陪着祝枝意去医院做手术,对我结扎的反应那么大,还有频繁与白溯联系,我为什么就没有意识到呢?”
魏靖迟在叙述着自己的猜测,原来过往的种种都在昭示着那些所有被刻意隐藏的秘密,有迹可循。
洛溪别墅区越来越近,夏桐舟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了。
魏靖迟真的要在这里,让她心里难安、让她身心疲惫的地方,与她开诚公布过去的所有事情。
那个隐秘了两年多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