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仲罗琴是你的谁?”望桐舟抓着他的衣领抬起头来,泪珠打湿发丝在鬓角糊成了一团。
魏靖迟五指插进耳后,帮着她理顺凌乱的头发,“我不认识她,有人做局让你不开心,我会去查。”
“相信我。”男人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一见钟情。”
指腹试图勾走女人眼角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掉落,永不停歇。魏靖迟亲了亲她的嘴角,柔声说:“我们一点点公开吧,就借着邱渡的节目和慈善晚宴。”
“求你了。”魏靖迟极为虔诚。
望桐舟用魏靖迟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了眼泪,捱着气说:“我考虑一下吧。”
“慈善晚宴,我等候你的邀请。”魏靖迟借着拥抱,又吻了一下望桐舟。
航班落地已经凌晨时分,望桐舟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先魏靖迟一步睡着了。魏靖迟垂眼摩挲着她的脸颊,思绪万千。
望桐舟预约了后天户口管理的姓名修改,前几天也将各种资料整理完好。改名字后。按照夏鸾的承诺,她将会获得夏氏百分之五十四的股权,这近乎是一笔飞来巨款。
夏氏集团作为全球第三大跨国集团,如今已在房地产、汽车制造等各种实体类经济行业颇有建树。
有财经报纸曾经预言,沉默的飞鸟终将飞往全世界,凌驾于全球贸易之上。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仅仅是这一大胆的猜测,夏氏的股票便连着半年呈现跌停的盛况。
夏鸾的话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敲打着他的内心。魏靖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心里没底的感觉,一块石头缥缈于心上,永不落地。
路程有些颠簸,车轮滚过减速带。无端的抖动使望桐舟半梦半醒地微睁开眼睛,她轻轻地唤了声:“魏靖迟……别走。”
魏靖迟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遮蔽了所有的光线。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闭上眼睛,睡吧……我不走,马上就到家了。”
男人这才发现,望桐舟的手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攥着他的外套一角。
她还是依赖他的。
魏靖迟这样安慰自己。
﹉﹉﹉
银灰涂装的跑车稳稳停在餐厅楼下。簇拥的人群中仲罗琴向着大家招手拜别,然后回身钻进了车内。
白溯的头发换了个颜色,暗淡的灰色在夜空中没有任何光泽。跑车启动,在寂静的环境中发出轰鸣。仲罗琴撩起鬓角的头发,打开手机镜子,整理着妆容。
“这么晚了,还补什么妆,又没人看。”白溯正眼瞧着前方的路面,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
“女孩子的事情你不懂。”仲罗琴掏出气垫,一点点补着掉妆的地方,“按你说的做了,但看望桐舟的反应,并不大。你的计划似乎有些泡汤喽。”
仲罗琴笑了笑,她对这个男人没有太多的感觉。白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有何畏惧。
白溯身形一顿,“没事,魏靖迟那种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名声。”
“那就是说他们不会公开喽,”仲罗琴合上气垫,有些鄙夷地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她没见过魏靖迟,更没有听过望桐舟谈过他。根本不清楚魏靖迟的为人到底如何,但明眼人都知道,望桐舟近几年资源好到离谱,少不了幕后大佬的帮助。现在看来,这位大佬从未亏待过她,甚至是宠溺。
“你要记住,魏靖迟归根结底是圈里的人,都是玩玩罢了。魏家催婚催得紧,找个小明星应付应付罢了。”白溯点燃了烟草,冷笑着:“这世界哪有什么爱。”
仲罗琴说:“你就是看望桐舟太幸福了,纯纯让她恶心,不开心罢了。带来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我说你也真是幼稚……”
白溯的眸间有化不开的黑沉,他近乎决绝道:“承认吧,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仲罗琴,你应该记得片场的事情,你要知道是我保下了你,我要做的事情不要再有疑问。”
仲罗琴的情绪降至冰点,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而后便归于了沉默。
她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她在片场的事情仍然记忆犹新,因为意外的道具爆炸,仲罗琴拉过身边的一个群演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爆炸的火花瞬间灼伤了群演的面部,留下永远不可消弭的伤疤。
本以为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仲罗琴的工作室本预想着拿钱解决问题。却不想,这人是当地有名富豪家的千金,因为兴趣才来体验剧组生活。
剧组的人不想保她,将场内的情况事无巨细地与警方描述了去。本以为自己从此会丢了演艺生涯,在事件即将报道而出之时,白溯出手保了她。
这件事情就这么平息了,从此她便为白溯做事。
白溯对任何事情都到了近乎冷漠的地步。
仲罗琴其实之前见过邱渡,就在折了手指的松姓演员聚会上。
这件事对于邱渡本人几乎是无妄之灾,主导的几个人玩拖之后,他当场就拨打了警方和医院的电话,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他知道这样做会被所谓的圈子排挤,但这都无所谓。邱家纪律严明,刚正不阿。在圈内,谁敢给他家的人脸色看。
仲罗琴便是紧跟着邱渡身后撤出聚会的。没有白溯在,下一个人选她担心是自己。那是她就站在楼梯前的窗户前,看着邱导演坐在车里抽着闷烟,直到救护车和警车拉着警笛进了会所才驱车离开。
之后发生了什么,不了而知。
听着松姓演员的惨叫,白溯果断折断了他的六根手指,干净脱身。
而提前离开的邱渡却成了狗仔的话题,沸沸腾腾地吵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