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全部端到餐桌上后,应羊作为第一品鉴官品尝了所有的菜品。
他挨个评论着:“这个清蒸鱼好鲜……哦,这个红烧鱼真好吃,我那会儿看你们做饭的时候,就觉得这鱼炸的真好。”
魏靖迟只是点了下头,淡声评价:“红烧鱼,是望桐舟的功劳,面糊和红烧调味出自她手。还有墨老师,掐时间也很精准。”
他既然上了公开的节目,就没必要摆什么领导架子。
“萧老师做的鱼汤也不错,炖的雪白雪白。萧老师,下了节目能不能偷偷告诉我秘方?”
应羊一脸期待,十指相扣放在胸前。
萧蕾笑了一下:“是秘方,肯定就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应羊将眼镜往上扶了扶,“赶紧拍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可是秘方呀,不能外传。”
忙了一天,终于能坐下来用餐。
魏靖迟习惯性地用公筷将没有鱼刺的部位夹给望桐舟。
郭果忧闻见,也效仿着,夹鱼肉给墨怀愿。
萧蕾的碗边,挂满了刘季给她剥的虾肉。
炒cp的程度够了,节目氛围也到了。邱渡在监控室非常满意,招呼着工作人员收拾设备,与应羊对讲cue环节,结束今天的活动。
第二天的任务卡片会直接发放到房间。
吃完饭,大家就陆续披上大衣回去了。邱渡忙了一天,从监控室出来,就将好哥们魏靖迟留了下来,打算聊聊天。
“嫂子,我跟魏老师聊聊天,你要不要也留下来。”工作人员统一休息,没有局外人。邱渡顺带招呼着望桐舟,询问意见。
望桐舟摇头:“太累了,我想回去睡觉。”
魏靖迟抿了口邱渡带来的茶叶,“她忙了一天,让她回去睡觉吧。把外套穿好,扣子扣好,渔村这边晚上太冷了。”
望桐舟点点头,垂头将扣子系好,待魏靖迟验收后,离开了集体餐厅。
邱渡在魏靖迟面前踱着步,复盘今日各位嘉宾的表现。他的手掌在胸前相互轻拍着比划着,“你说那个刘季和萧蕾,我怎么觉得没啥情商呢?”
魏靖迟微微掀眼:“在这里说别人小话不怕被发现了。”
“我怕什么?他们求我还来不及呢。”邱渡絮絮叨叨,“其实我当初不太想用刘季的,但选角老师那边盛情难却,我就应下了。我看那个萧蕾跟他有点情况啊,怎么回事——我一个圈内人为什么吃不到瓜。”
“不是有情况,而是他俩是一道路的人。”魏靖迟徐徐说,“萧蕾比望桐舟大两岁,最早就签在枳耀,后来跳槽去了极昼。那会儿闹的挺难看的,还打了官司。萧蕾赔了点违约金,这事儿就结了。”
邱渡不关心影视公司间的恩恩怨怨,他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找到便宜好用的角儿。“还有这事情,你上节目还遇对家喽。”
“不是我说,望桐舟是个好孩子。你俩现在有进展了吗?那珠宝俘获她的芳心了吗?”
魏靖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有,那一套鸽子血扔家里了,她平时连碰都不碰。”
“那你太失败了。”邱渡评论道。
男人将茶杯放回桌子,操纵轮椅,径直离开餐桌边。“走了,回去睡觉。你忙了一天,也该安详地睡去了。”
望桐舟是魏靖迟最软肋的地方,邱渡遇着就爱戳一戳。
……
出了集体餐厅的门,转过拐角往房子的方向走。望桐舟没想到会遇到刘季,简单来说不是遇到,而是某人特意在此等候。
望桐舟也不拐弯抹角,直当地问他:“有意思吗?刘老师。发些莫须有的东西抹黑我?”
刘季冷笑:“什么东西?”
“看来您最近火了,记忆也倒退了。我帮你回忆一下,一月十一号关于我耍大牌的黑料发布,通过扭曲事实,将本该是你的锅转到了我身上。而凑巧十号的时候,我们在化妆间有一次正面冲突,这让我很难不怀疑你。媒体之间的弯弯绕绕,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们极昼真的很会买黑稿,枳耀甘拜下风。”
望桐舟直视着他的眼睛,“刘季,你好装。”
“装?”刘季哼笑,“哪有接受潜规则的婊子装,跟你搭档我觉得非常恶心。你是认识白溯的吧?”
望桐舟觉得跟这种人交流只是白费口舌,抬腿就往房子的方向去。可是刘季却抬手拦住了她,“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让你走了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望桐舟被刘季再一次气笑了。按资历,她算刘季的前辈,如此不识抬举的小辈简直是让人闻所未闻。
“就是问问你,认识白溯吧?”刘季嗓音轻佻,放下了拦人的胳膊。
望桐舟言简意赅:“不认识。”
“你敢说不认识……”
“那种货色,她有必要认识吗?”魏靖迟十指相扣放在腿间,声色凌厉。邱渡在远远的一边,等着观看一场好戏。
望桐舟回身小跑到魏靖迟身边。
“嘴闲就去舔马桶,在这里吧啦干什么。”魏靖迟沉声说,“圈里不需要你这样道德败坏的艺人。”
“回头跟你老板说一声,全都是因为你,让我重新考虑了对极昼上下的风险评估,枳耀投资的所有项目之后不会再选择极昼旗下的艺人,有什么事情让他亲自来跟我谈。”魏靖迟微微眯眼,望桐舟便心领会神地拉住轮椅的把手,直接越过了他。
刘季听了这话,后牙槽不知怎么发起了痒。他死死咬住,却拦不住突如其来的颤抖。整个人愣在原地,视线无端飘忽,最后锁定凝视在远处坐在木头公园椅的邱渡。
邱渡的双手插在口袋,察觉到不怀好意的余光将自己扫了一番,剜得他后背都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