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啊~”程净支着下巴,眯着眼笑了下,“没钱没势——,”他顿住,似略去一些话,片刻才道:“所以才会被程英纵拿捏。”
见贺兰念还想问什么,程净打了个响指止住这个话题,笑看着贺兰念道:“如果姐姐肯留我吃晚饭的话,我会告诉姐姐一些秘密哦~”
贺兰念没说话,羊明煦和惜儿从农场外回来,羊明煦下意识问:“秘密?什么秘密?”
惜儿没见过程净,她勾着头看程净,学着贺兰念给她念《红楼梦》里贾宝玉的语气,声音稚嫩道:“这位哥哥我还不曾见过。”
程净非常上道,几乎立马配合道:“哟,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他温柔的看着惜儿,这一瞬间,他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伪装和扭曲,看着近乎纯真。
惜儿咯咯笑开,她抱住程净的一条胳膊,把脸靠上去蹭了蹭,“哥哥好,我叫惜儿。”
程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好哇惜儿,我叫程净。”
对于惜儿惯会的讨巧卖乖,贺兰念和羊明煦早就习以为常,两人默声走开。
贺兰念去厨房做饭。
羊明煦去喂牛马羊。
晚饭快结束时,惜儿早已在院子跑了,贺兰念和羊明煦也都放下了筷子,只有程净还慢悠悠的,时不时夹口菜。
“程回昨天回京了。”程净似无意说出。
听到程净说到程回,羊明煦下意识看向贺兰念。
贺兰念表情空白过后,状似释然松了下,又慢慢怔住。
程净又夹了块红烧肉,看向贺兰念,“我想告诉姐姐的秘密是——”
他嘴里嚼着红烧肉,不知想到什么,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来,话就这样悬住。
程净的脸少见出现一抹深思和凝重,他盯着贺兰念,神情近乎是紧张又忐忑,是想探知又不敢探知的。
“姐姐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程净嘴角向上提了下,又很快抿成一条线,“是不是喜欢程回?”
没什么犹豫,答案仿佛就在嘴边,贺兰念答:“不是。”
听到贺兰念否认,程净几乎骤然间松了一口气,嘴角终于提了上去。
而羊明煦则在听到贺兰念回答后,则蹙着眉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迷惑。
“那就好。”程净恢复如常,看似关心道,“那等我哥去了国外不回来,你也就不会难过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程净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他本来就不会回国的。”
贺兰念“嗯”了一声。
平静像刻在了贺兰念脸上,她神色平静问程净:“你还有秘密要说吗?”
“你知道我哥为什么——”
程净从贺兰念神色中察觉不寻常,他的心再次提起来,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告诉贺兰念程回来西北收购葡萄园的真正原因!
如果现在的贺兰念在撒谎呢?如果她其实喜欢程回呢?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心软了呢?如果最终她选择了程回......
程净扬着一抹笑脸,语气肯定:“没有了。”
“好。”贺兰念随即问,“饭吃好了吗?”
贺兰念的反应太平淡,完全超出程净的预料,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贺兰念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羊明煦愣了下后起来跟她一起收拾。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贺兰念回头对程净说。
听到贺兰念赶客的话,程净神色僵了下,他随即起身,视线凝在贺兰念脸上。
“那就下次再见了。贺兰念。”程净微微一笑,他眼眸中似含着某种深意,第一次喊贺兰念的名字。
程净的称呼让贺兰念感到一丝别扭,她看着程净嬉闹着跟惜儿告别,忽略了这抹别扭。
如果有可能,她倒是不太希望再见程净,或者,任何程家的人。
*
厨房,羊明煦洗碗,余光瞄着收拾冰箱的贺兰念,他向来直来直去惯了不知道怎么迂回,索性直接问:“贺兰念我们是朋友吧?”
贺兰念愣了下,下意识回:“是啊。”她是真心拿羊明煦当朋友。
“那就行。”羊明煦神情立马放松了,他早就当贺兰念是朋友,甚至亲人。
贺兰念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挺想让人跟她做朋友的。她身上有种魔力,一种亲和又强大的魔力。
跟贺兰念确认过后,羊明煦便直接问了:“外面那个人怎么回事?来者不善?”
不然贺兰念怎么对他撒谎?
“不太确定。大概是来告诫我的吧。”贺兰念坦言她对程净这次过来的猜测。
“告诫你什么?”
贺兰念弯了弯唇,淡声道:“告诫我,程回终究是会离开的。”
“......心眼子怎么这么多?”羊明煦不忿道,“轮得到他来多嘴!”
“不过,程回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收购葡萄园呢?”羊明煦想着刚才程净说的话,“听程净的意思好像是因为程回他妈?你知道具体原因吗?”
“......”贺兰念摇摇头,她想起程净要说没说的那个秘密......
不知道跟程回的妈妈有没有关系,贺兰念有点后悔,早知道听一下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羊明煦问。
以后?贺兰念没有想过以后。
下午魏梁说程英纵想让她跟程回结婚......结婚后她家的葡萄园自然而然姓程,这会是程英纵的目的吗?但这样的目的实在太明显,贺兰念总觉得程英纵背后的目的不仅如此,她如履薄冰,怎么敢答应。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贺兰念说。
“要不你也开酒庄吧。”羊明煦想着上次在贺兰念家喝的那瓶酒,“你把我家的酒庄买下来,价格给你便宜,钱也不用一次付清,不要利息。”
“......”
一石激起千层浪,贺兰念有些惊讶的看向羊明煦。
“你爸爸应该有教你酿酒吧?不过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当酿酒师。”羊明煦激动说完,又有点羞赧道,“我现在技术可能没那么精湛,不过我会多学习。”
“......你已经很厉害了。”羊明煦这番话把贺兰念说不好意思了,跟他比起来,她才是毫无规划......
“酒庄......”贺兰念踌躇。
开酒庄,酿造世界顶级葡萄酒,一直是她父亲的理想......只是还没来得及实现。
但是她,真的有能力开酒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