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程回说。
贺兰念呼吸滞住。
程回目光凛然的看着她,死死拧着眉问:“赵幸北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你?”
程回清清楚楚记得,贺兰念第一眼看见他时除了戒备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听错了他的名字!
可是刚才,她却盯着赵幸北看呆了!!!
一想到这一点,程回就觉心口似被扎了一根刺,如鲠在喉!
贺兰念:“......”
贺兰念:“!!!”
贺兰念眨了眨眼睛,躲开程回的视线。
这一刻她心里除了震惊程回的敏锐,还有她不愿意承认的心虚......第一眼,赵幸北确实有一点吸引了她。
程回掰回她的脸,一点也不容她逃避追问:“贺兰念说说看,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大的反应?”
“......”贺兰念张了张嘴巴,接触到程回含火的眼睛,又撇开视线小声喃喃,“我见他也没那么大反应好吧。”
“所以,”程回看起来更生气了,他几乎咬牙切齿,“你是承认见我时什么反应都没有了是吧?”
贺兰念:“............”
贺兰念都要被无语笑了,她叹了一口气,无奈问:“所以你在气什么?”
还没等贺兰念察觉这句话有何不妥,她便看见程回眼睛里的微光瞬间衰败,他的瞳孔明显怔住,捏着她下巴的手也一松,像是被人重重一击。
意识到什么,贺兰念掩饰住心里的慌乱,她想解释,可是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不是,我不是——”
“贺兰念。”程回打断贺兰念,他眼中的受伤浓重,看着贺兰念说,“你怎么这么残忍......”
“我明明说过喜欢你。”
这话一出,贺兰念瞬间哑然,她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残忍。
贺兰念有些苍白的解释:“他也没有吸引我。”
“所以,我也没有吸引你。”程回低低垂着眼说。
贺兰念嘴唇翕动,脱口说出,“不——”
意识到自己到嘴边的话是什么,贺兰念赶紧闭上嘴巴,她懊恼不已,今天怎么一直在说错话?
“贺兰念。”
“嗯?”
“我可以吻你吗?”
“......”贺兰念噔时睁大了眼睛,她抬眼看向程回,正对上程回漆黑的眸子。
程回眼睛里满满侵略性质的东西,看得贺兰念心惊胆战,她下意识向后撤身子,背后早已没有空间。
贺兰念声音颤了下,“......不行。”
“所以,你让我想做这种事之前问你,就是为了拒绝我吗?”程回声音暗哑问。
程回的脸近在咫尺,贺兰念甚至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扑到她脸上,把她的脸颊都烤烫起来。
眼下这个情况,贺兰念哪敢再说什么。
脸颊旁,贺兰念又听见程回说:“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电光火石之间,贺兰念看见程回低下头来,她下意识朝一侧扭头,下一秒,一个柔软的东西贴在她耳廓,落在脖颈的呼吸让贺兰念身体一颤。
程回来真的!
情急之下,贺兰念回到程回最初的问题,坦诚道:“赵幸北真的没有吸引我。”
“只是,”贺兰念拧了拧眉才艰涩的把下面的话说出口,“看见他时,我想起了一个人......”
程回听不出情绪的“哦”了一声。
“......”
贺兰念觉得程回并没有在认真听她说什么,他刚才还无比在意的问题,现在好像也不那么在意了。
贺兰念能感到程回的唇在她侧颈似有似无的撩蹭,像是狼人亮着獠牙巡视自己的领地,在找下嘴的地方。贺兰念感到寒意的同时,又被程回的呼吸炙烤着,冰火两重天!
突然,贺兰念脖颈一痛......程回咬了她!
程回的牙在她脖颈舔舐厮磨。
“陈回!”
贺兰念又羞又气,她挣扎着伸手推程回,下一秒,被程回抵住腿,双手也被锁住,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抓着她的力道,让贺兰念感受到了真实的威胁!危险!
“是谁?”程回抬头问,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欲色。
贺兰念瞪着他,双唇紧闭,显然没有说的打算了。
察觉到贺兰念的生气,程回愣了下,无措间,他低头亲了贺兰念一下。
稍纵即逝的美妙触感如十万伏电流冲向程回的四肢百骸,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他的目光忍不住在贺兰念双唇流连,眼中的欲|望翻江倒海。
但显然这个吻也激怒了贺兰念,程回看见她怒视的眼,似乎开口就要斥骂他。
“陈——呜——”
斥责的话被吞回腹中,程回再度吻上贺兰念的唇......
渐渐地,他开始不满足唇齿的厮磨,趁着贺兰念愣神,强势撬开贺兰念的贝|齿,滚烫的舌长驱直入,强烈的感觉让程回的灵魂都要沉溺进去,他吻得不可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贺兰念猛地推开程回。
在椅子上呆坐了几秒,贺兰念心脏狂跳,唇齿间一片酥麻,一股清冽的香气在她鼻间萦绕,是程回身上的香水味。
贺兰念还未起身离开,僵在她身前的程回又欺身压下来,强势勾住她脖子吻上去。
他像是终于尝到荤腥的野兽,再也无法克制心底蓬勃的欲|望。
慌乱、愤怒、心悸、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更多一点,贺兰念已经分不清,她心一横,咬了程回的舌。
被放开后,贺兰念没有丝毫迟疑,推开程回就往包厢外走。
没有看程回一眼。
还没走出包厢,贺兰念的胳膊被人攥住,程回从背后抱住她,贺兰念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程回的手臂紧紧环着贺兰念的身体,他身体紧绷,低垂的眸子里黑浪汹涌,像一匹饿极的狼,似乎下一秒就对着贺兰念的脖颈再咬下去,不管不顾撕扯掉贺兰念身上的衣服。
他克制得手臂颤抖,良久,黑色潮雾终于再次被他掩埋在眸子深处。
“......你生气了?”程回的声音嘶哑,夹杂无措,显得有点可怜。
“对不起。”他又说。
她是生气......
“放开我。”
程回身体僵了一下。
确认贺兰念真的生气了,程回手臂终于松了松。
贺兰念挣开,走出包厢。
她一直往外走,走出饭店,走到街上。
扪心自问,贺兰念自己都说不清生气的理由,但她确实生气了。
要说是生程回的气吗?好像并不尽然,甚至比重都没多少,她好像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
贺兰念知道程回一直在身后跟着她,她猛地转身,“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等你消气。”等你心软,程回在心里补充。
“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去。”他说得可怜巴巴。
“......”
贺兰念看着程回。
他站在一棵大树下,树影婆娑的落在他身上,道路两旁高楼大厦的华灯映不到他身上,波光粼粼河面的反光也照不到他身上,他就站在那片阴影下定定看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贺兰念眼中闪过痛苦,挣扎和无奈。
贺兰念拦了辆出租车,程回紧跟着她坐了进去。
路上,赵幸北给程回打来电话,说后天采购的人会到西北。”
贺兰念当即决定明天就回西北。
回去也好。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向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