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纵陷入沉默。
“你不会是怀疑他对贺兰念动了真感情吧?”
程英纵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也坚信他对程回幼年做的那些“训练”,几乎斩断了程回人类正常的情感和依恋。
魏梁犹豫了下,还是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知道恒河猴实验吗?给小猴子一个有奶瓶的铁丝妈妈和一个没有奶瓶的布料妈妈,小猴子却宁愿跟布料妈妈在一起。”程英纵轻蔑笑了声,“这个实验证明了爱存在三个变量:触摸、互动和玩耍,这就是灵长类动物全部的情感需求。”
“这是愚蠢的人才需要的情感需求,我用很多方法教程回去选择有奶瓶的铁丝妈妈。”程英纵眼睛阴沉下来,“他不需要那些无聊的感情。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最后,程英纵自信道:“爱情这种东西,对程回来说,不仅虚假,且毫无用处,他不会选择的。”
就像他自己。
*
贺兰念在周家办公楼的休息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见到周砚的爸爸周兴国。
她正想再去问问情况,周砚推门进来,他一脸歉意,脸上有匆忙赶路的痕迹。
“对不起对不起!我爸昨天晚上临时出差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因为太晚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周砚歉意问,“你等很久了吧?”
贺兰念摇了摇头,“没有。”
贺兰念不想再等两天,便道:“我去那座城市找你爸爸方便吗?”
“这个——”周砚面露为难,他刚毕业没来公司上过班,他爸又不喜欢私人感情影响公司决策,所以在这上面,他并无太大话语权。
这时,门锁被转动,有人喊道:“喂周砚!你跑什么!看见你哥也不打声招呼!”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
贺兰念望过去,来人的脸跟周砚有五分相似,相比于周砚的清俊,他身上痞气更重一点。
来人一眼看见贺兰念,眼睛都直了,“哟,公司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美女?我怎么不知道?”
“哥。”周砚拉住周墨,“这是我同学贺兰念,从西北过来,找爸爸谈合作的。”
周砚看向贺兰念,“贺兰念,这是我——”
周墨压下周砚的手,“我自己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站直身子向贺兰念伸出右手,“你好,周墨。”
贺兰念伸手虚握了一下,“你好。贺兰念。”
周墨挑了一下眉,“来谈合作的?什么合作?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并无隐瞒,贺兰念坦然道:“卖葡萄。”
周墨思索着长长“哦——”了一声,他猛得一拍手,恍然大悟般道:“你就是贺兰念啊!老头走之前交代让我好好接待的就是你呀!”
贺兰念:“......”
周墨脸上随即出现为难的神色,“但我一会儿还有两个会。这样吧,你带资料了吧,你先把资料给我。下午我约了人打高尔夫,到时候你再过来我们聊一下。你住在哪?我派人过去接你。”
“不用了,您把地址给我,我可以自己过去。”贺兰念道。
周墨并未强求,“也行,那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贺兰念留下电话号码后告别,周砚提出送她,被贺兰念道谢后拒绝了。
午饭后,贺兰念回到酒店,惜儿被李折带走了,程回也没在,偌大的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即便厨房放了些做饭的食材,但房间依旧没什么人气。
贺兰念不明白程回为什么不回家住。
贺兰念掏出手机给程回发了条消息。
【我回自己的酒店了。】
顿了下,又发了条。
【跟你说一声。】
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跟几乎陌生的男人住在一间酒店,即便这间酒店有三四百平。
而且,对于现在的贺兰念来说,陌生人的善意,暗地里都有附加条件的。
虽然这样想同样会让她痛苦,她很不愿意这样想......但是,就是这样。
过了很久,程回都没有回贺兰念消息。
贺兰念收拾了她和惜儿的东西,去了她之前订好的酒店。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周墨打来电话说了高尔夫球场的位置,让她过去。
贺兰念到的时候,周墨出来接的她。
见贺兰念穿着一身休闲装,周墨一脸风流,对着前台姐姐抛了个媚眼,“给她拿套衣服。”
他手臂支着前台桌面,往前探了探身,低声补充了一句,“短裙款哦~”
“不用了,我——”
周墨回头打断贺兰念,“规矩。不能拒绝~”
贺兰念:“......”
周墨领着穿着短裙的贺兰念到球场的时候,立马引来几声口哨声。
遮阳帽下,贺兰念眉头紧锁。
不远处的一个遮阳伞下,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放下手中的手机,抬头看过去。
阳光下,贺兰念裸露在外的双腿白皙细长,线条美得不像话。
紧身的高尔夫专业套装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一头黑长直发扎成马尾,眉目间仿佛蕴着远山雾黛,淡漠疏离。
即便是美女遍地的京城,贺兰念的美貌也是独一份。
而比她秾丽的美貌更吸引人的,是她那一身仿佛不属于人间疏远的气质,有种让人疯狂的魔力。
少年饶有兴致的盯着贺兰念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对着贺兰念拍了段视频。
看着视频里被男人环绕的美人,少年眼角慢慢浮现一丝与他柔美漂亮的脸不协调的扭曲笑意,嘴里低喃,“贺兰念......真是,久闻大名了!”
“可是,我好像被我亲爱的哥哥拉黑了,我该怎么把这段视频发给他呢?”
少年俊美的脸出现为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