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走出这块坟包时,谢泽几人也看见一个人影在前方闪过,众人快步追去,只见不远处坟包前,正跪着一个约六七十的老夫人,墓前放着刚买的花,地面还有烧过纸钱的痕迹。
突然见到一群人闯入自己周围,老夫人警惕地看着这群人,手指攥紧拐杖,发出浑浊的声音:“你们是谁?”
许之眼神打量老妇人神色却自然撒谎道:“奶奶,我们就是来探险的,听说这是个荒废了挺久的村庄,忍不住好奇就来看看嘛。”他嘿嘿一笑,真有那种探险傻小子样子。
老夫人放松警惕,叹了口气说道:“这有什么好玩的,来这种荒村不吉利,小心别染上什么东西,在天黑前赶紧走吧。”
许之不回反问,“那您这是?”
清明早已过好几个月,荒村突然出现一个老太太扫墓,说不疑惑是假的。
老夫人干笑一声,“就是想儿子了,能来看就多来看看。”
许之明白了,也不好意思多问,正准备要走,谢泽此时出声。
“你知道这村子有个叫康一的人吗?”
所有人都停住动作,许之更是有些担心地看了谢泽一眼,意思是这么说不怕这人有问题被发现什么?
老夫人灰色的眼眸看着谢泽,然后转移到宁白脸上,在孟一宁后才回,“认识,怎么了?”
“我们跟康一认识,只不过最近几年突然联系不上,这次来还是听说康一老家就在这,正好向您打听打听他搬家搬哪了。”
谢泽这么解释过后,安静的空气中又缓和起来。
夫人就坐在墓地上摇头,“不知道,我们家跟他不熟,这村子人都搬走了,上哪还记得去哪了。”
谢泽点头了解后,众人才继续往前走。
临走前宁白又回头看了眼那个老奶奶,身影背对着他继续烧纸,突然,老奶□□部僵硬地转过来,那颗细小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宁白,裂开了个不像笑容的笑。
宁白:!!!
他赶紧跟好众人,走到谢泽身旁把这事给谢泽说了说:“我感觉,这个人好不对劲。”
谢泽说:“你的感觉是对的,她早就发现了,这个人在看见我们的第一眼,就发现我们此行的目的,一个母亲来看望死去的儿子,多少都会哭泣,仔细观察会发现她虽然表面功夫做足了,眼眶里一点眼泪没有,还有一点是他儿子坟头那些草,一点没除,这不像一个正常母亲来为儿子来扫墓的人,虽然不知道什么人,但抓紧找,趁天亮回去。”
宁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继续跟着走。
许之闻言惊讶,“我的天。”
穿过一道巷子,众人停在破旧木门前,小柳不确定地说:“应该就是这了。”
木门没上锁,也可能是太过久远铁锁自动脱落,打开就是一阵灰尘吹过,宁白有些呛地咳了两声。
院内堆满落叶,打水井周围长满野草,地面上水泥地已经裂开。
进入里屋,是一个很经典的一人居房,正中间摆放着桌椅,墙面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和奖状,只不过有的因为时间已经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右边是卧室,进门就面对木衣柜,左边是小床。
整体上是没什么疑点。
许之:“康一应该早就搬走了,这也没什么能看的。”他转头看着妖灵胸前那条波纹,“这玩意到这也不动,应该气息就停留在这了。”
谢泽问小柳还能想起什么,小柳表示她其他都不记得了。
事情陷入死胡同,本来一切线索都是靠妖灵提供,因为特殊原因,就算想通过部门向上面申请调查康一那也要半个月的时间,甚至更久,因为没有合适的理由由部门去上级汇报,没有实质性证据,用妖灵那些老家伙也不会信,从始至终部门都是私自建立的,且只有少数人知道。
宁白出了卧室,走出里屋来到院内靠东一间房,进去发现是厨房,虽然煤气锅碗都被带走,却还是留下一些破烂的瓢盆。
地面早已覆盖厚厚的灰尘,一步一脚印,看了周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就在宁白准备退出去时,突然发现门框墙边有一块干净区域,上面的灰尘像是被蹭掉的。
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下旁边,确实一下就留下明显手印,这一块显然没被蹭掉多久。
“你们快来。”他赶紧叫住要走的众人。
谢泽最先赶来,出声问:“怎么了?”
宁白指着那块地方说:“最近好像有人来过这里。”
谢泽闻言顺着方向仔细观察墙壁,干净的一块与旁边暗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让宁白先出去,仔细观察这间厨房,一架放锅碗的柜子,和做饭区,什么也没有。
他走到最里面一块墙面前,用手抹了一把,手指上一点灰尘没有,“我们没找错,最近康一可能来过这。”就当谢泽正要一脚踹到墙面,想试试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暗道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动静。
刚出去就见一道身影闪过,是那个老夫人!
此时的许之已经与老夫人打了起来,这老人看着病弱,力气却出奇地大,许之一下被甩到两米远。
谢泽转身二话不说上前与老人打斗起来。
这老人手拿拐杖做防身,躲开谢泽攻击,身形迅速与两人打斗起来,这人看着弱不禁风,却不仅力气出奇地大,速度也不亚于两人,几回合下来,竟与两人打了个平手!
旁边孟一宁拿出一颗紫色小铃铛,双手向外推开,铃铛神奇般悬浮在空中,随着孟一宁手掌外扩,逐渐放大,从刚开始实体变成透明,只泛着一层莹紫围绕在周边,大铃铛衍化出四个,分别往四人身上罩去。
宁白感受这种被铃铛罩体奇妙感觉,识趣地躲到厨房里不给众人找麻烦。
厨房还是刚才那样,只不过地面上多了几道脚印,他顺着谢泽之前脚印一步步走到墙面前,不知什么原因学着谢泽那般用手指摸了一把。
没有灰尘,他推了推,面前这面墙就如真的一般丝毫不动,外面正打得激烈,隔着一层木门,宁白这里却安静无比,仿佛处于两个不同世界,下一秒,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向墙面,再感受一阵脚痛后,宁白看见他刚踹过那块向下轻微凹了下去。
此时的宁白不管那么多,直接来了个连续踢,直到一脚踹出个大洞口。
“孟一宁你保护宁白!”谢泽察觉到老人的目标转变。
说来也奇怪,这老人级别并不高,虽然看不出是妖灵还是什么东西,但以三个人的实力足以吊打这人,怎可能连续平手,打斗半天。
孟一宁这边听到谢泽的话就进入厨房,关门贴上一张防御符,然后快速上前帮宁白。
在两人联合下,一块墙面早已不复之前完好,中间硬生生砸出一块洞口。
宁白看着孟一宁有点不确定地问:“要不要进去……?”
孟一宁丝毫不犹豫点头,第一个钻入漆黑洞口,宁白没有选择地随后进入。
啪,手电筒打开,照亮不大的周围。
宁白一边拿手电筒照着一边警惕四处观察,通道只容得下一人,孟一宁在前,他在后跟着。
不知从哪传来水滴声,滴答滴答地让人心底发慌,再走了一段路就来到广阔区域,往前走去地面凸起一块石台,上面还摆着坐垫,其中一面墙上画着乱七八糟符文和鬼画,让宁白看得头晕。
但看孟一宁脸色却出奇地凝重,她走到墙面,仔细看了一遍,才解释地说:“这是个禁咒,隔空传术法。”
“隔空传术?”宁白疑惑。
“是,虽然表面上听着没什么,但却非常凶残,启动咒法需要三人心头血,和幼子的‘精’青年的‘气’老者的‘神’最为引子,开启后还需三位承载者,运输精气神传送给对方。”她捡起地面上红色笔头继续说,“这咒法刚启动没多久,说明……”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嗖的一声,孟一宁迅速侧身避开,一把剑正中墙面。
她把宁白带入身后,只见灰色的墙壁里突然钻出几个人,不,准确来说是妖灵不是人,三位作为承载体的妖灵,还有一位就是她们一直在寻找的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