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自己在周围买了些小吃准备回店内吃,只不过刚打包完,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一抹熟悉的绿光,一种诡异的猜测涌向心头,他付完钱后紧跟绿光出现过的地方追去。
大约走了有十分钟左右,穿过一个小巷子,便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就是前几天他跟谢泽来过的那块田地,此时的田内依旧遍布茂盛的风信子,随风摇摆,彰显鲜活的动力。
宁白之见那抹绿光径直朝田中飞去,紧接着现出原形,没想到此人就是谢泽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妖灵!
这个女妖似乎很喜欢风信子,直接躺在田里,还忍不住翻滚两下。
虽然妖灵没有实体,但随着她的滚动那些风信子还是被强烈的风给带动左右摇摆,有一种随时要断的感觉,宁白看着心都要滴血了。
这可是他亲手种出来的花,而且还是帮死人完成的遗愿,这要都毁了,那人不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半夜找他!
不管那么多,他打开手机先给谢泽打过去电话,在拨打中就快速走过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说:“你好,这个地方有主人的、能别随便破坏吗?”
沉溺在自我欢乐世界中的妖灵停止,她坐起身抬头疑惑看着宁白,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表现超级惊讶道:“是你呀!”
她站起身,身体灵活地飞往宁白身边,不停围着他转圈还嘻嘻地说,“我知道你,你好好闻——你真的好香好香……”
她不停转着宁白说,但只说和不停嗅着空气,却没有要伤害宁白的意思,此时拨打中的电话被接通,传出谢泽特有沉稳的声音,“怎么了?”
宁白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当着妖灵的面说,但想着谢泽追过她一天,就算听不出来声音但应该也有点警惕意识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警惕宁白是了,但他还是很含蓄地说:“我们之前帮助过的那个小偷怎么不见了?”
那边谢泽沉默了一瞬,在这一瞬宁白身旁的妖灵说,“你在跟谁聊天呀?”
这话一出口,谢泽那边自然就意识到什么,说了一句等我便挂断电话。
宁白想,要等多久?他不确定能拖住这个妖啊……
不过幸运的是这个妖灵很单纯,一些奇妙的氛围她也根本感觉不出来,只是一直闻宁白身上的味道。
然后还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宁白没听清,在被闻了三分钟后,妖灵再次说了一句话,这次宁白听清楚了。
“你的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宁白小心地问:“在哪闻过能想起来吗?”
妖灵摇摇头,再次闻了一遍,随后突然从地下拔出一朵风信子,放在鼻下闻闻,“好像你的味道,你身上是风信子味道。”
但说完她也不确定又摇摇头,身体在空中频繁转圈,似乎很着急,嘴里也一直念叨着什么,手不停拍脑袋。
宁白在下面只听见几句。
“好熟悉,好熟悉,好熟悉啊……”
这时,突然空中妖灵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紧接着一条金色细绳从各处捆绑住妖灵,让她不能动弹。
转头是谢泽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宁白:“没有。”
谢泽走近,他也听见妖灵嘴中一直在念叨什么,蹲下仔细听了听,问:“她怎么一直在说‘好熟悉’?”
宁白把前后大概发生的事都跟谢泽说了一遍,同时忍不住强调了一遍这个妖灵很喜欢自己身体上的味道,一直在闻。
“你确实招这些妖灵喜欢。”谢泽淡道。
两人来到妖灵身旁蹲下,谢泽扒开妖灵捂住脑袋的手,手指一点妖灵额头那妖灵便不说话了。
宁白好奇地看着女生,突然视线一顿,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宁白问谢泽:“我能把她头发撩开吗?”
谢泽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点头答应。
宁白小心从后面把妖灵头发撩开,露出白皙的脖颈,就在那一块白色皮肤上,居然有一块胎记,这胎记位置与宁白自身的极其相似,连形状也没有太大区别,无非他自己的轮廓比较明显,胎记稍大一点,而妖灵的胎记比较模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难道是巧合?
宁白这么想着,妖灵这时也苏醒了,一双玲珑的眸子睁开,因为刚刚的疼痛,让她唇色有些惨白。
“这,是哪?”开口带着浓重的迷茫,却没有之前的那种童气,恢复了这个年龄段还有的说话语气。
谢泽反问:“你想起来了?”
妖灵先是疑惑,紧接着双手又捂紧脑袋,眉头紧皱,她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死了?我没死?不对……死了,死了……”
她的精神恍惚,一会说自己死了,一会说自己没死。
谢泽给出准确答案,“你死了,现在化为了一只妖灵而已。”
“对,我是被杀死的!我被杀了!”妖灵缓慢抬头,眼睛看着谢泽,眼中带着浓重的怨气,眉心处冒出一点黑气,像是在慢慢扩大。
谢泽继续问,“你是被谁杀的?”
“是他!是他!不止他,还有他!好熟悉,想不起来,是谁——!”说完她跟疯了一样疯狂挣扎。
无法,谢泽拿出玉珠,把妖灵先封禁在里面跟宁白说,“回店里。”
两人回店后,来到谢泽之前进去拿东西的那个卧室。
宁白发现周围摆满柜子,里面都是一些他没见过的符纸,书籍和法器,应该是对付妖魔鬼怪的,宁白想如果他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岂不是无敌了。
再往前一块空地上,印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只见谢泽往空中一挥,妖灵便显现出来。
细绳自然解开,下一秒妖灵想飞,却被一个光罩困住,地面上图案隐隐发亮。
谢泽继续问:“怎么死的,有什么遗愿,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完成。”
妖灵挣扎动作停止,“真、真的?”
直到看见谢泽点头,才稍微恢复了些理智,视线移到宁白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眼神死死盯着宁白一会,她才说:“我想要一个人死,就是杀死我的那个人。”
“什么人?”谢泽没先答应。
“男人,还能什么人,一群只会用下身思考的东西、”这句话说得非常难听,但现场同样身为男性的两人却没表现出太大表情。
谢泽单纯是习惯,宁白则是不关我事的态度一直看戏。
“他叫康一,是我远方的一个亲戚,我那天去买东西路上正好与他碰上,他说正巧捎我一路,我也就顺便答应让他送我去附近超市。
因为要去我姐妹家玩,那天我打扮得…比较性感,结果没想到,半路这家伙竟起了歹心,开着车就想摸我,我跟他反抗,说停车,他根本不听,就是我怕开车出事不敢反抗然后越来越过分,最后我没办法,实在不甘心就奋力反抗,然后就出了车祸。”
小柳落寞地低下头,眼泪不知不觉浸湿眼眶,“要是我们都死了,我也不会不甘到这样,但在死前靠着那仅存的意识,我感受到身边传来开门的动静,隐约听见一个男人在跟康一说话,说什么交易……”
“什么交易?”
“不知道,我睁眼只看到一个人影,他、他手里好像拿着铁丝,在我没意识前一秒闻到一股香气,就像,就像。”说着她像是在想怎么比喻,眼神看见宁白就突然激动地说,“他、是他身上这种味道,一定没错!”
谢泽转头看向宁白。
宁白有些慌乱赶紧解释,“不是我啊……”他有些气恼的看向妖灵,“你怎么乱认人呢?!我才没做过什么交易,不是我啊——”
谢泽听到这一番慌乱发言,有些好笑,“我知道,可能碰巧喷了同款香水吧。”
宁白心想,我才没喷过香水呢。
谢泽继续问妖灵:“知道康一住的地方吗,或者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不过我不会让你去做能威胁他生命的事,你可以恐吓或折磨康一。”
小柳果断拒绝,“她不死,我不甘心。”
谢泽继续道:“如果杀了人,你没有机会转世轮回了,只能完全消散这世间,一丝痕迹没有,况且,你不杀他自然有现实法律来制裁他,也等于一个无形的死亡了。”
小柳犹豫了,接着她说:“他住的地方,好像是叫,小…小西村,前几年走亲戚,我去过那里还见过他,就是不知道现在还住不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