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她说吗?她没办法做出把潘淑丢出去的事情。”徐琼翻了个白眼,“我当初就觉得表叔不是个好选择,就应该选伯言。”
“伯言病逝了。”袁昼提醒道,“朝旭不也在思考伯言的事情的真相吗?”
“要我说就是朝旭太善良了。”徐琼冷哼一声,“解决一团麻绳最快的办法,就是一刀剪短打结处。找不到打结处就多剪几刀,表叔都把处理那次事件相关人的生杀大权给你了,你上点强硬的,杀几个不配合的人,剩下的就配合了。”
你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的。
这是朝旭想到的第一句话。
果然是留着孙家血脉的人吗?
这是朝旭想到的第二句话。
仔细一想,孙仁和徐琼刚才都是一个中心思想,解决不了就直接处理掉,一了百了最干脆。
但说她善良也好,心软也好,她没办法做出让无辜的人无端背负苦痛的事情,如果对方是罪魁祸首,她也能认为对方“罪有应得”而不会犹豫。如果这个生杀大权不在自己手中,那她或许还能假装看不见、骗骗自己,可这个权力在自己手中了,她就必须要瞻前顾后。
“别人得到了权力就想做点放肆的事情,也就是嫂嫂,”孙仁玩味地看着她,那表情想极了孙权,“也是,要不是嫂嫂这么多年都能做到权力在手时、始终保持善良和忠心,不需要这部分权力了就立刻放手,老哥也不会这么放心地让嫂嫂睡在身边。”
“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嘛,总有疑心病,总觉得周围的人都想害自己。”孙仁随意地用手指缠绕自己的头发,很快又松开,似乎是把自己的头发当成了一种玩具,“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得到了就不想放手。皇帝更是这样。”
朝旭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不过啊,就算你不准备真的杀了谁以儆效尤,伯言哥的这件事,我也觉得还是用干脆一点的办法比较好。”孙仁依旧在玩她的头发,“像是让他们互相指认,提供线索着有赏,特地公开一条调查出的肯定的线索,说这是某人提供的,这个人已经得到了奖赏,希望大家都踊跃检举揭发。反正只要矛盾不在嫂嫂和他们身上,就好办多了。”
“这个办法好。”袁昼点头,“这样朝旭就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对吧。”孙仁扬扬下巴。
一时间,她们好像彻底忘记这个话题的最开始,是朝旭先抱怨孙权的事情。结果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现在的方向。
朝旭听着孙仁的话,她有些惊讶。
倒不是孙仁的想法多令她意外,而是这计划和陆抗先前建议的大差不差。
如果不是朝旭在这件事做成之前、不准备告诉计划范围之外的任何人。她都会怀疑是不是陆抗也和孙仁说了自己的想法。
该说不亏都是流着孙家血的人吗?她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