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是义务劳动。”随从解释道,“陛下说,既然是义务劳动,就得做点能体会百姓生活的事情,于是,他就……找了块农田。”
“他去种地了?”
“是。”
难怪一身泥。朝旭叹了口气。
“他这可算不上义务劳动。”
随从不敢接话,只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有所动作。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朝旭刚准备目送随从离开,又飞快地叫住了他,“陛下吃过晚饭了吗?”
“简单地吃了点。”
“多简单。”
随从犹豫了片刻后,报上了所谓的“简单吃了点”。朝旭知道随从会这么回答,肯定是孙权的意思,不然他肯定一开口就说吃的内容。
“让厨房给他单独准备点,以他平常的胃口,这点可不够。”
“是。”
……
朝旭点起烛台,打着哈欠,听着孙权喋喋不休地和她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连犁地的牛的身上有一个小疙瘩这种事情、都要和她说一遍,并且她稍微表现出不耐烦,他就要摇着她的手臂,一口一个“听我说话”,直到她恢复精神。
谁家的丈夫会像个孩子一样如此能说啊。
朝旭只觉得困倦,她想睡觉了,原本孙权回来得就晚,他又去洗了澡、吃了饭,现在完全已经是深夜,孙权就好像没有把精力在白天用完一样。
要不然和他行个房,把他的力气耗完吧。她在自己的脑子里开玩笑道。
“夫人很困了吗?”
谢天谢地,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告诉你,我们床底下的小老鼠的真相。”
“已经查到了?”孙权的眼睛亮了,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忙些什么。
于是朝旭就将孙皓的话大致复述给了他:“你的心爱的孙子彭祖喜欢玩捉迷藏,记得吧,因为我们床底只有他敢钻,所以他喜欢躲在底下,这样就能轻松赢得游戏。我估计底下会干净,应该是子孝怕他老往底下钻弄一身脏,就让仆人偷偷打扫了,子孝这孩子你也知道,又胆小又胆大的,估计怕被你责备,没有说。”
“真的?”
“真的。彭祖也承认了。所以至少我们可以确定,我们的床底没有被什么间谍或者窃听私话的人钻过。”朝旭抬手去摸孙权的发尾,那上面还有一点湿,“你头发还没干透,等干透再上床,我汇报完了,我先去睡了。”
“这一点没关系!”
“头发不干就睡觉,明早起来会头疼。”乖。
朝旭差点就要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一转头,她就看见孙权把那一缕发丝举在烛火边烤,试图加快晾干的速度。
当心把头发烧掉。
她忍住了将这句话说出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