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今天也差不多到你的休息时间了。”朝旭看破不说破,顺着他的情绪哄道,“我突然发现这里的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真是做不到,你能不能帮帮我?”
“又不是我要收拾的,”孙权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很是惬意,“行,我批完手上的就来。”
真是越长越回去,跟哄小孩子一样。
朝旭从书柜前移动到书房的门口,道:“我回去加件外套,回来我们就开始。”
“让宫女拿过来就好了。”
“一来一去时间更久,我回去拿还快一点。”
她留下这句话后,顶着晚风快速从连廊返回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取出放在最外侧的外套就往肩上披。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背后有什么在窸窣作响。
难道是刺客?
她暗自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陛下现在不在这里,你走空了。谁给你的胆子,擅闯皇宫?
但是这些预留的话在她转过身时,咽回了肚子里。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帷幕在随风飘动。
是风吗?
也罢。
她不再去细想,披着厚外套又迎着风离开卧房。屋外,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各个房间都亮起了烛台的光,晚饭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来。不远处,彭祖被宫女追着满院子跑,他笑得很开心,但听宫女的“别跑了,别跑了”来看,这应该不是原本安排好的游戏环节。
“年轻人有活力真好。”她忍不住感慨。
“我小时候就没这么活泼过。”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耸了一下肩膀,道:“你都给子孝演中庶子了,还跑我这里露脸,不用避嫌吗?”
“话不能这么说,太子殿下陪彭祖殿下玩捉迷藏,他找了一天没找到彭祖殿下。张妃很喜欢那孩子,视若己出,听说人找不到、可着急了,赶紧让我们也帮忙。”韦曜镇定自若,“所以我现在只是刚好出现在这里,并且我运气不错,找到了彭祖殿下,马上我就过去带他回去见太子殿下。”
“你可真擅长编。”朝旭转头看着依然穿着全套中庶子装束的韦曜,“你每次来都要穿这么整齐?”
“嗯,现在的太子殿下不比宣太子,至少我以前从没见元逊他们每次进谏都要穿这么多。”韦曜抬手检查了一下衣袖,然后不着声色地从袖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奏疏,“这是伯松派人整理好的最近民众对于大泉当千的意向,我想,再不处理的话,陛下会在很大程度上丧失民心,不利于国内稳定,所以请您无论如何都要转达给陛下。”
“希望他这次真的能听。东西我收下了。”朝旭将奏疏塞回自己的袖袋里,“我回去陛下那里了,你也快点完成任务吧。”
“是,那臣先告退了。”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随后调整出韦昭才有的高昂的语气,对着彭祖的方向喊道,“彭祖殿下!臣可算找到您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一直在找您!”
说着,他大步地走进院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