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

朝旭总觉得十二月的事情特别多，以往年末事情也多，但今年加上大规模伤寒之后，变得更加繁多。

“陛下，扶南国的使者来了。”

“好，皇后也和我一起去。”

朝旭了然着点头，加快手中的书写动作，把让顾雍的小儿子顾济承袭爵位、追封顾雍谥号肃侯两件事的诏书起草完毕。

顾雍有三个儿子，长子顾邵、次子顾裕、三子顾济。长子顾邵早死，他娶了陆议的姐姐，有顾谭和顾承两个儿子，后来在她不愿意陆议娶孙茹后，孙茹又短暂地被挂在了他的妻子之位上——直到她改嫁给童延。次子顾裕在顾雍死后也染上了疾病，权衡之后，孙权在让顾雍的长孙顾谭和三子顾济中，选择让顾济承袭爵位。(1)

“叫上子羽吗？他最近身体好像好些了。”

“别叫他，”孙权一边摆手一边否决朝旭的想法，“身体刚好的时候最好还是好好休息，他还得教导子威，让他休息吧。”

“也是。说到这个，”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敬文去世了，太子少傅的空位需要有人来填补，这个事情你有想好吗？”

“少傅啊，少傅啊。”孙权小声地嘀咕了两边这几个字，“我自有打算。”

就是还没开始想，对吧。

朝旭看破不说破。

孙权对待孙和的师傅的选拔、明显和对孙登时不一样，对孙登、他想的就是全面发展，对孙和与孙霸、就是想跳过基础、直接让有政事经验的臣子来带，节省时间。

“走吧。”她放下笔，压好纸，起身挽住孙权伸来的手臂，“扶南国国王是什么事？”

“进贡吧，也不会有别的事情了。”孙权看来也不知道，“在眼下这个关头来进贡，估计是想趁机示好。对了，得叫少府一起参加，要是真有什么贡品，还需要他来清点。”说着，他通知身旁最近的侍卫去少府寺通知吾粲——原本的少府并非吾粲，现在是他的原因也不过是单纯的人事调动。于是，吾粲这个在孙权还是车骑将军时、就出任过主簿一职的男人，就从后来的会稽太守被提拔为了孙权的少府。(2)

“能示好什么，你去年才禁止进贡御用物品吧，他就算是外国国王，也得尊重。”

“是啊，能进贡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孙权重复这个问题后，朝旭的脑子里突然也有了想法，她在话本里读过，除了进贡珍奇物品之外，还能进贡的东西。

......

“陛下，这边我们国王为您奉上的扶南国土特产，听闻陛下下诏禁止进贡御用物品，今年又碰上吴国的多事之年，我们国王反复思索，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说什么土特产，那根本就不重要。

朝旭的眼睛盯着在另一侧、穿着舞女服的女人，她还不忘同时瞄一眼孙权。

“那这些歌舞艺人是？”孙权果然也问了站在另一侧的女人们。

“也是我们献给您的。”使者谄媚地笑道，“听闻陛下现在后宫空虚，所以特地向您进献我们扶南国的歌舞艺人，填补娱乐生活。”(3)

朝旭按住孙权的手，示意自己要说话：“陛下的后宫是否空虚，关你们扶南国一个小国什么事？”

“回皇后殿下，您一定是误会了，这些艺人确实只是艺人，绝没有多余的身份，我们脖子再硬，也不敢冒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