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胸口满溢出怜爱之情。
“幼节,今年收成的作物拿来给我看看。”
“在这里。”
陆抗转身就将手里的篮子拿给陆议,之后又迅速跪坐在他面前,对着陆议拿出的每一种作物进行说明。
“这个是在城南的郭大伯的地里——”
“这个是屯田兵的地里——”
“......”
朝旭坐在两人对面,托着下巴凝视了一会儿父子俩,暗自感慨了一会儿他们越来越像的事情,之后又改成托着腰站起身。
大意了,坐太久了。
她以为陆议专注地和陆抗核对各种作物的收成情况,不会注意到她的动静,却在走到陆议身旁时,察觉到腰背上传来的温暖,一偏头,陆议一只手在检查作物,另一只手在帮她揉腰。
轻车熟路到朝旭都怀疑他是不是出于本能在做这件事。
“爹,照这个情况下去,明年可能会很麻烦。”陆抗只瞄了一眼陆议的动作,便继续回到正题上,“本来这几年就是水旱灾害的年份,庄稼作物生长不如意,再加上赋税繁重、官吏以徭役侵扰百姓......”
官吏扰民?朝旭捕捉到了这个字眼。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记住这件事。陆议似乎在专注地思考接下去的解决办法,她不想为了自己的思绪打断他的思路。
“......”陆议沉沉地叹出一口气,把手里的冬季作物放回篮子里,“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那这些......”
“钱都付过了吧。”
“是。”
“那就行,拿去厨房,晚上尝尝味道如何。”
陆抗听话地点头,之后拿起篮子,离开了两人所在的屋子。
朝旭抬起手,按摩着陆议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沉默着拿起陆抗拿来的公文,无言地阅读着,读了一会儿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说:“谢谢殿下。”
“你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
“刚才在想事情。”
朝旭由按摩的动作,转为将手臂越过他的肩膀的姿势,她从后方抱着陆议,贴上他的后背:“官吏扰民的事情,需要上报给陛下吗?”
“暂时不必,”陆议叹气道,“正值年关,陛下事务繁多,我作为臣子应当为陛下分忧,而不是在这个时候给他增添麻烦。现在先靠加强管理来应对,若是到了明年还没有改善,再上报给陛下也不迟。”
“这样。”
“殿下若是累了,我可以背殿下回床上休息。”
“不用了,一共就两步路。晚上忙完了再说。”
徭役之名扰民吗?
得让解烦营调查一下是不是各地皆如此,如果各地皆是,那就真是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