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
南郊。
雨迟迟不下,最后潘濬决定做祈雨的祭祀。也不知道是谁给孙晟说,祈雨要跳祭祀之舞,这孩子立刻起了兴趣,央求着朝旭让她去跳。
“神女的女儿也是神女,祈雨的效果肯定更好,对吧?”
朝旭敌不过她,便答应了。
潘濬那边更好说了,留在武昌的皇子们太小,皇帝又在建业,孙晟作为皇女和神女的女儿,她肯协助做这个仪式,宣传的效果肯定好。
所以朝旭只是提了一下,潘濬就答应了。
于是就到了这一天。
“记得住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放心吧娘,一个求雨之舞而已。学这个可比思考那家伙在想什么容易多了。”
听到孙晟的抱怨,朝旭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在这夫妻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小时候还情投意合,成亲时也欢天喜地,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杜契和滕胤比起说罪魁祸首,更像导火索。
“小神女殿下,准备好了吗?吉时快到了。”
“来了!”
孙晟身着绀色的神女礼服,将双手叠于身前。
“别驼背。”
朝旭忍不住抬手抚平她衣背上的皱褶。
“我没有。”
这个二十岁的女孩子小声嘟囔了一下后,在太常寺属官们的簇拥下,从准备处进入位于高处的雨坛前。
朝旭眼看着道士在孙晟面前行礼,之后,孙晟拈香礼拜,将香火插于祭坛之上。潘濬开始祷告词,向上天祈雨,最后,孙晟作为神女开始跳起祈雨之舞。
……
“好累啊。”
待到返回武昌,孙晟随即就很没形象地往地上一坐,礼服被她压在了身下,宫女举着手、求助似的看向朝旭。
“先把礼服脱了。烟熏火燎的都是味道。”
“可是我好累啊。”
“小纂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我起来了。”
一听说自己正儿八经被赐婚的丈夫要回来,孙晟瞬间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宫女们趁机拥上前,帮她脱掉礼服、换上在宫内行走的衣服。这反应看来,又不像是真的对刘纂没了感情。
“小狮。”
“嗯?”
“小狮和小纂到底是有什么矛盾无法化解?”朝旭拉着换好衣服的孙晟往凳子上做,看孙晟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她立刻又说,“没事,和娘说说。娘也经常觉得你俩爹有麻烦的地方。”
“真的?”
“嗯。”朝旭说,“你那俩爹都是倔强又固执的家伙,特别是你大爹。他想做的事情别人劝都劝不住,装模作样问一堆人的意见,其实他早就有答案了,就要别人说他心思。你就说麻烦不麻烦吧。你小爹也是,但你小爹聪明点,他会先给你说点好听的,然后再进入主题。所以你大爹之前公孙渊的时候气不顺,还要我伺候他把你小爹的奏疏翻出来,因为读起来心情好点。但你知道你小爹最麻烦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孙晟精神了,一副听得兴致勃勃的模样。
“他有的时候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直接不说了,别人怎么问都不说,唉,真烦。看那死板的样子,你想不出他其实年轻时可会写情书了吧,现在,唉。”
“小爹还会写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