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检查。说是今年的新要求。”
又是这句话。
阚泽当着御史们的面,没有说太多,但从表情看来,他应该有蛮多想私下抱怨的话。
“阚中书令,殿下,没什么问题,失礼了。”
“……”阚泽看来有点想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就剩下了一句,“劳驾,我们想开始办公了。”
“打扰了。”
御史们齐齐抬手行礼,之后快步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
“是不是早上还去陆将军的府上了?”阚泽似是无意地说。
“你怎么知道?”
“先查我和陆将军,其心可照啊。”阚泽双手背于身后,摇着头回了书房,“还行,至少没把批完的和没动过的都混在一起。”
先查阚泽和陆议……
“吕壹怀疑你也和我有私情?”
“他什么都想查。”
不知道是不是朝旭的错觉,她好像听见阚泽冷哼了一声。
……大概是错觉,阚泽怎么会冷哼。
“这不是胡闹吗?早上伯言还在我那里,承渊就冲过来报信,他怕不是算准了伯言今天休息日,多半不在府里,才直接带人冲过去。”朝旭的心情变得很不好,“况且,仲谋都不介意的事情,他在那里介意什么?难不成他也想当我男宠?”
朝旭半是玩笑半是气话,没想到阚泽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德润?”
“我只是在想这种事情的可行性。毕竟陆将军也不年轻了。殿下虽不再年轻,但也依然风韵犹存。”
“……在我较真之前,你最好收回你的心思。”
“抱歉。”
朝旭知道自己如果年轻个三十岁,多半会信自己刚才的气话,但她已经这个岁数了,想给她当男宠只可能是想借此得到升官的机会。
“简直是莫名其妙。”
朝旭忍不住就以吴语骂了几句,一旁的阚泽听到后忍不住就笑起来:“能听到殿下如此生气的脏话,我运气可真好。”
“我总觉得吕壹继续作威作福下去,你还有很多机会听到我的脏话。”
“哈哈,那可真是荣幸。”他笑着捡起掉在地上的铜镜,对着铜镜看了一会儿后,突然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从去年十月开始,好像就没有下过雨了。虽然江南地区就是水资源多,江河湖海漫布,但一直不下雨也不是个事情,总有地方会坚持不下去。”
“你这么一说。”朝旭看向屋外,春日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武昌本就靠近长江,就算没有降雨也不影响植物生长,周围的场景没有太多的变化,才让她忽略了这件事。
祈雨,属于祭祀,那就应该是太常潘濬的工作。
“我顺路去看看承明好了。”她说,“那群御史不至于第一波也把太常——”
……
如果真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先从“最高官员”开始查,那潘濬似乎也会是第一批。
“要不你迟一点再去吧,等下撞上了,我这里还好解释,陆将军那里也好说,潘承明,可就不好解释你为什么在那里了。”
“……你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