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了他的手，跟着他走在拜堂的路上，短短的一段路里，他的眼睛始终凝视着她，似乎是想要永远记住她的模样那样。

“一拜天地。”

他们深深地向着前方鞠躬。

“二拜高堂。”

他们向着有一双人的方向深深鞠躬，实际上，诸葛亮的双亲早已不在人世，朝旭却没有哪怕一瞬间觉得不对劲，那一双人的身旁似乎还站着人，其中一人朝旭也很熟悉，那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诸葛瑾——诚然他的面孔也无法看清，甚至连身上的衣服图案都看不清，她还是很确定那是诸葛瑾。

“夫妻对拜！”

这一声落下时，朝旭转向了诸葛亮，她对上了他那双满是温柔的眼睛时，似乎从里面看到了歉意。

最后一次鞠躬后，婚礼便宣告结束。

她跟着他进入了洞房，按照习俗，诸葛亮应该要返回前厅去送宾客，但他没有，她也不奇怪。

她看着他与她一起喝下了洞房中的交杯酒，最后，侍奉的仆人们离开屋子，他掀起了她的素纱盖头。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明明一直盖着盖头，却什么都能看见。

“夫人，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他突然说。

“我知道。”她说，“只是有时太忙，会耽误一些时间，对吧。”

“那是自然。”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他的手扶上她的脸颊，他与她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那双眼睛里出现了她的脸。

“感谢我们的女儿，给我兑现承诺的机会。”

“果果吗？”

“嗯。”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手上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很久很久。

“不洞房吗？”

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贴了上去，很神奇，明明已经进入了人生的后半，在这里时，她好像回到了与他第一次成亲时的年龄。

如此说来，他也一样。

眼睛里闪着光，臂膀有力，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充满希望。

“好。”

他的眼睛突然红了一下，下一瞬间，他吻了上来。

......

......

现实。

陆议掀起被子，走到窗边，将窗户拉开一个缝，他仰望着星空，那天空中正不断有流星划过。

一道又一道，仿佛有人拿着画笔在名为“夜空”的画布上作画那样。

“......孔明。”

陆议扭过头去，他刚才便是被妻子的呢喃声唤醒，他以为是来了诸葛亮的使者，没想到只是妻子在说梦话。

他无声地叹气，将窗户重新关上，重新躺回妻子身边，并帮她盖好被子，刚才两人恩爱过的痕迹还留在身上，他就听见妻子在梦里呼唤另一个男人。说是完全不介意是假的，只是两人间那悬殊的身份，最终让他无法产生情绪，只是在她的梦话中合上眼睛，重新入睡。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