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听说了吗?这个月好像会有流星雨。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谁说的?”
朝旭的耳朵里传入了身后忙活着的将士们的谈话声。
流星雨,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忍不住想道。但随即她又安慰自己。不管是好是坏,都应该是现在还在对峙的蜀汉和曹魏该担心的事情。说不定是暗示魏国此次必败呢。
希望兰因和孔明都能平安无事。她忍不住叹气。
“......嫂夫人,又缝错了。”
身旁的女孩子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再一低头,手中的针线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啊,真的又错了。”
“......所以,不会女红这件事,不是谦虚。”
“不是谦虚。”
以王钰为首的女孩子们集体陷入了沉默。那一仗后,前来归附陆议的人太多,原本的衣服已经不够用,朝旭本想让这里擅长女红的女孩子们帮忙做衣服,之后再分发给归附的将士百姓们。没想到她们好奇她有没有给陆议做过衣服这件事,朝旭表示自己手艺很差,连挂件都不会做,但女孩子们都以为是谦虚。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场景。
“陆将军好可怜......都没穿过自己的妻子做的衣服......”
“......直接去买新的就好了。”
“所以姐姐刚才说,以前和朋友学过,朋友最后气到让姐姐不要再碰名贵的布匹,也不是她脾气不好?”
“阿琼脾气很好,是我真的完全不会......”
其实朝旭完全可以扭头就走,但从敌国投奔而来的人们,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才背井离乡,相比之下,因为她们无意识的冒犯而生气,确实是没有任何必要。男人们在军队或农田里帮工,女人们就抱着朝旭采购回来的布料,帮忙最近还在持续前来归附的穷苦百姓做衣服。
“那就做个披风如何呢?披风不需要做袖子,只要肩宽差不多就行。再过一个月就冬天了,陆将军一次也没穿过妻子做的衣服,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觉得可以!”
女孩子们似乎找到了乐趣,特别是王钰,她一边说就一边开始给朝旭找大小合适的布料。
看来她今天不做出点什么,这些女孩子是不会放过她了。
朝旭无奈地想道。也罢,反正最近手里的事情也不多。
“好吧,那我试试,不过会做得很丑哦。”
“有的穿就不错了,他还挑啥呢!”
说完,她们笑作一团。
没穿过的时候,觉得他可怜。有的穿的时候,就算丑也不许嫌弃。这里的界限的定义实在是有些微妙。
“对了,姐姐知道陆将军的肩宽是多少吗?”王钰已经把尺子摆在那块较大的布上了。
肩宽啊。
朝旭盯着布,想了一会儿后,将那块布拿起,先是交给最近的女孩子举着,然后自己闭上眼睛,想象陆议在自己面前,之后,手搭在布的边上。
“差不多是这样。我想伯言背我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把手放在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