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殿下发现果子丹可以写字之前，战时的信件一样能传递。重点是把其他物资准备好。”

“是。”

陆议的那位亲信领命后，快速回到自己先前忙碌的地方。

“你觉得这次能赢吗？”

陆议犹豫了一会儿后，缓缓地摇头。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就算蜀国还有军队进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陆议的声音不大，只有朝旭能够听见，“北方地广人多，否则也不会多次被我们击退，却依然看不见任何疲惫之色。”

“既然如此，你不上书劝谏吗？这可不像我记忆中的你。”

“这是盟约中的内容，我不可能劝说陛下违背盟约。何况，我说的不能赢，是无法顺利攻下被魏国占据的土地，若仅仅从双方的较量来看，并非没有胜算。”

“你准备怎么办？”

陆议没有继续回答，朝旭不认为陆议想保密，陆议若是想保密，刚才就会不会和她谈论那些话。

但陆议却沉默了。

大概就是他也没有想到具体的办法，仅仅只是相信自己的指挥，所以认为有胜算而已。

“行吧，我先回庭院里盯他们的抄写进度，”朝旭拍拍他的手臂，“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备战的，既然你担心我暴露身份，那我就先回去吧。到时候我也和你一起去。”

“夫人，你不必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谁帮你记录你的英勇事迹？”朝旭仰着头看着他，“别担心，夷陵和石亭我都去了，连当时大家都不看好的赤壁我也去了。只要我出现的战，除非主将自己不想打，否则没有输掉的。”

朝旭也很久没随军了，上一次，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石亭吗？好像是石亭吧。石亭再之前就是夷陵。不对，夷陵之后还有个三路抗魏，但那个时候她是留守在武昌，没有随军出发，倒是星泽去了两场——她一直怀疑星泽现在腿脚不好，就是那个时候一直往江水里泡留下的后遗症。

陆议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朝旭不会给他犹豫的机会，快速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我不想看见你战败、死于敌人之手。”她说，“石亭和夷陵之后，蜀国和魏国都畏惧你，他们若是想针对你，我怕你无法活着回来。既然我随军的战役，我军没有败绩，这一次也让我用这神奇的力量，与你一起平安归来。”

“……我若是将这件事禀告给陛下，陛下大概会发怒。”

“他确实会，但我有预感，这次书籍抄写结束之后，我再回建业，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再像这样、和你有以年计数的共处时光了。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让我去吗？”

一句话问得陆议语塞。

朝旭忍住在他的嘴唇上亲一下的想法，后退两步，然后在护卫的陪同下，穿过长长的街道，返回别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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