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本来就和大哥同父同母,都是皇后所生,年龄又相差不大,这不是胡闹吗?”孙虑的声音倒是还有些精神,“也不是有人提议了,不少臣子都在提议,我要是真去了,父皇和大哥还不得戒备我吗?”
朝旭听出来了,孙虑这病不是传染的,就是他自讨苦吃。
“你装个病就好了,怎么还真病了。”潘潜急出了眼泪,“殿下,子智他为了病倒,好好的人,跳进湖里,这季节的湖有多冷,殿下也知道,被捞上来之后又不肯及时换衣服,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出去玩,硬生生把自己造成这样的。”
“装病也不行啊,唉,算了。”孙虑也不想解释,他用嘴呼吸了几次后,对朝旭说,“至少现在,就没有人再提这件事了。阿和运气不错,年龄太小,不用像我这样。”
你父亲和你哥哥不至于因为你去送了大军就戒备你,毕竟你连实权都没有,建昌侯是有封地,但在吴国,没有兵权的职位,象征意义更大。
朝旭本想这么说,可再一想,如果不是孙虑没有府衙和治所,还没有兵权,现在还被留在武昌,这个时候谁会想到还有孙虑可以推上去的?
说到底还是孙权留下的问题。
不能等回去了,等下就得给孙权写信,原本孙虑是四个男孩子里身体最好的,这一下搞得,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朝旭又气又急,却又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
“子智,告诉娘,是谁这么好事,起了这个头,把你推出来了?”
“娘,皇宫里人那么多,每天入朝的臣子也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呢?”
朝旭看他的表情,大概不是真的不知道,是不合适说出来。
“好吧,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好好吃药,我看你这造的,别落下什么毛病才好。”
朝旭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离开孙虑的寝室,孙虑不能说,不代表她不能查,隐蕃的事情还没结束,赵樾还在那里统计名单,现在又有人想把孙虑往火坑上推。
嗯……
对了,记得全琮以下的官员全都会去隐蕃住所拜访,那赵樾说不定真的能从中问到线索。
朝旭突然庆幸自己让赵樾潜入了隐蕃的住所。
……
大军出发当日,朝旭遵守与孙登的诺言,带着护卫来到潘濬与吕据的阵前,她其实不太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往常这些事都是孙权在做,她只需要随行和旁听就好了。
想了一晚上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陆议爬起来帮她拟了一份简单的发言稿,并协助她完成背诵后,她才安稳入睡。
“有劳二位远行,还请二位不负所托,平定武陵叛乱,还我大吴安定。”
说这么多大概就够了。
“是。”
这感觉可真奇怪,但并不讨厌。
朝旭看着那两人在自己面前恭敬地行礼,忍不住想道。
之后,她按照陆议事先写好的发言稿背诵了一遍,这才算是正式完成了给军队送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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