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卫将军之下的人都有来访的。”(1)
孙鲁班的丈夫全琮就是卫将军,换句话说,自全琮之下都有前来结交的。朝旭本想趁着没什么熟悉的面孔,混入其中记录一下来访名单,但熟悉的人太多,她一旦出现,就会坐实隐蕃在皇后面前得宠的事实。底下私下传还好说,一旦坐实,可就麻烦了。
“我们回去,今日我来过的事情不得泄露。”
“是。”
朝旭再次返回别院,刚准备换回在院里的装束,又听见了请求拜访她的声音。
“殿下,有一名自称‘赵樾’的男子,请求接见。”
“让他在会客室等我。”
......
接待室。
赵樾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半天,走进会客室中,更是盯着房梁的装饰发呆,直到朝旭换好装进入,他的嘴都好像没有要合上的意思。
“赵樾。”收拾完毕的朝旭呼唤了他的名字。
“殿、殿下,那个,草民,卑职,在下——”
一连换了三个自称,看来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怎么称呼自己才好。
“不必多礼,用‘我’就行,怎么来找我了?”朝旭示意他坐到放好茶水的案边,“坐,别站着。”
“是,在下、我唐突拜访,是想亲自表示感谢。”赵樾虽然坐下了,但他的手都好像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般,在腿上擦着,“现在想想是有点头脑发热了。您让隐廷尉监彻查我的案子,还我清白,还勾销了我的盗窃罪,实在是不胜感激,不知道怎么报答您才好。”
“你已经因为被当成杀人案的犯人,经历过严刑逼供,身上都是逼供留下的伤疤,又被当成死刑犯被关入大牢,还差一点就要失去性命。我认为这些足以抵消你原本的罪名。”朝旭为他倒上茶,赵樾的头立刻低到朝旭看不见他的眼睛,“不过你现在应该也回不去原军队了吧。”
虽然罪名被洗清,真实的罪行也被一笔勾销,但留下的猜忌和厌恶不会消失,就算态度缓和,伤害也已经造成,留在原队没什么好处。
“是、是这样。”他尴尬地说,“如您所说。”
“你家里人怎么说?”
“他们知道我是清白的之后,还挺高兴,我娘抱着我哭了很久。”他的笑容有些腼腆,“还说就算变成平民也没关系,只要我活着就好。”
朝旭大概知道他来找自己是想要什么了。
没了军队里的工作,自然也就没了军饷吃饭。
给他个宫里的活也行,正好星泽总说自己事情太多,想要帮手,但……
朝旭上下打量着赵樾。
是隐蕃帮忙查案而得救的人,所以去隐蕃的住处拜访合情合理。现在是没有任何身份的平民,不涉及任何立场……
“你的家人我来养,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殿下请说!”
看这反应速度,大概这确实就是他的目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名义,总之,你混入隐蕃的住所里,记录下所有试图党同勾结的人,半年后将名单交给我。另外,若是隐德昌,”朝旭停顿了一下,“若是他做出任何对大吴不轨的事情,随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