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抗,快住手。”
“小抗,干爹的头发会被你拽掉的哦。干爹也会痛的,要说什么呀?”
“干爹对不起。”陆抗收回手,嘟着嘴、趴在朝旭的肩膀上。
陆议想把陆抗抱走,以此减轻朝旭的负担,但朝旭已有几个月没有见到小儿子,一点都没觉得他累赘,只希望他能在自己怀里多待一会儿,便拒绝了陆议的好意。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回老家了。”孙权将茶杯里的茶喝,为自己续了一杯的同时,也往陆议的杯里添了些茶水,“现在还是白天,我就不劝你喝酒了,以茶代酒,干。”
“干。”
陆议将自己的茶杯压得孙权的更低一些,与孙权碰了杯。最后,两人都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一日的会客,就算到此结束。
陆抗抱着朝旭,蹭个不停,把她梳好的头发蹭得一团乱。孙权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母子的互动:“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了。”
“过完年就回来。”朝旭如此回答。
孙权又对着陆议交代道:“我现在可把皇后交给你了。过完年,你可务必要把她完好无损的送回到我身边来,瘦一点我都要拿你是问,知道吗?”
“那是自然。”
“好啦,你们两个,现在已经结束议事了。不用再以如此正经的语气说话,这可是在我的院子里。”朝旭出声提醒,“你们进了我的院子,就只是我的丈夫们。只有在会客期间,你们才是君臣,还记得这件事吗?”
这是在好多年前、朝旭刚买下这座在建业的庭院时交代的事情。只是后来他们搬去了武昌,直到最近返回建业,才又重新拾了起来。
“自然记得。”两人异口同声。
“好了,那我们回去了,你也差不多要去武昌了。新年好,仲谋。”朝旭抱着陆抗站起身,因为抱着陆况,她做不了太多动作,只能点点头,算作告别。
“新年好,夫人,早点回来。”
孙权依依不舍地在朝旭的腰上摸了一把,才目送着他们离去。
新年假期并不算很长,再加上往返的路途。实际上,真正在吴县过的也就只有几天。但从踏出建业那一刻开始,陆抗就开始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马车上也不安分,好像要把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都和朝旭说一遍,连朝旭想睡觉都不行。
在第二次被叫清醒的某个瞬间,朝旭突然在想,忍过这段时间,他就能回武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