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阿娘！”

“阿娘！”

......

诸葛瞻像是想要把没什么机会说出口的“阿娘”的词语一次性说完一样，每句话前面都带着对她的称呼，虽然听起来可爱，但次数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朝旭也忍不住感到了烦躁。

店里看店的帮工也帮不上忙，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拯救她的人，是从店里走来的女人，从她的着装上，朝旭判断她是这家店的老板。

“小瞻今天和阿娘一起来吗？”店主似乎认出了诸葛瞻，从店里轻摇着蒲扇就走了出来，“今天想买什么？”

“老板认识小瞻？”朝旭的视线从诸葛瞻的身上移到了老板的身上。

“以前都是仆人或者丞相带他进来，”老板的眼底满是笑意，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诸葛瞻的脑袋，“小瞻每次来，都说‘阿娘会不会喜欢这个，阿娘会不会喜欢那个’，听丞相说，夫人平日都在外地照顾年迈的父母，所以很少回来，可把小瞻寂寞坏了。”

“我才没有寂寞。”

诸葛瞻嘟囔着，往地上一蹲，开始盯着货架底层的木制的小玩具，耳朵瞬间红到仿佛可以燃烧。

听来，诸葛亮对外也说朝旭是诸葛瞻的母亲，但一想他的那位前妻也是给他留了个孩子就走了，这段话便显得暧昧了。

“也是苦了小瞻了。”朝旭顺着老板的话往下说，“也不知道我不在的两年里，喊了多少声得不到回应的‘阿娘’。”

“不才几个月吗？”

老板下意识地说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赶紧用蒲扇快速地扇了几下，念叨着“哎呀，我好像煮茶的火还没灭”就快速地从店内消失了。

几个月，意思是诸葛瞻到这里也才几个月，换句话说，之前一直跟着生母住在其他地方，若是从这个角度思考，怕不是她前几年刚走，诸葛亮就和前妻短暂地复合又分开，没想到却多了个孩子。

“小瞻，告诉阿娘，你今年几岁了？”她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和地询问道。

“爹爹说小瞻2岁。”

“跟爹爹住之前，小瞻住在哪里呢？”

“小瞻不知道。小瞻只记得，小瞻一直和爹爹住在一起。”

也是，两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呢？估计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更早之前就没有记忆了。

但这不影响朝旭在心里为这个故事形成自己的理解。她带着小抗回西陵后不久，诸葛亮的前妻修仙归来，两个人你情我愿一起“修行房中术”，然后......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有孙权这个例子在前，她对自己的男人趁自己不在纳妾选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孙权也是瞒着她办完之后，就立刻告诉了她，可诸葛亮一瞒就是两年，这性质并不相同。

“阿娘，小瞻说错话了吗？”

那孩子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在她的脚边可怜巴巴地晃动着她的手。

就在朝旭思考怎么和诸葛瞻解释这件事时，店外突然传来了热闹的人声。

“新娘子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