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石亭助战有功,是仪升任偏将家。吴王命其入朝掌管尚书事务,总管朝廷外诸官,兼管诉讼事宜。并教众公子读书学习......(5)”
“你想啊,王后意味着后宫之主,都忙着巴结呢。原本表叔宠爱你,到哪里都带着,唯独没让你去后宫。她们见不到你,都不知道传了多少虚无的东西,现在‘丑闻’一闹,闲言碎语更多了。说人闲话这种事情啊,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有不少人热衷。你看,我这里还有几份都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巴结信。阿昼也收到了不少。”
孙仁也无所谓徐琼和朝旭在她朗读时交头接耳,她好像本来也就是想打发打发时间,不管做什么,反正和朋友在一起,就算并排睡觉,都是快乐的。
“你看,阿昼写的,你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后宫里也都在讨论,不少人趁机想推步夫人上位。连步夫人的亲族寄到宫里的信笺里,也都称她为‘东宫’。(6)”
“步夫人?”
“何止,还有人倾向于推我上位呢。我的天,我和表叔分居十几年了好吗?我一共也没当子高几年的养母,你们从吴县搬走的时候,他才几岁啊。”徐琼把袁昼的信递给她看,“甚至有流言说,表叔去问了阿昼的意思,阿昼以自己没有孩子拒绝了他。(7)”
“这不就是单纯把早年就嫁给仲谋的几个夫人、都提了一遍吗?”
“其实也有三王子孙和的母亲,王姬。有传闻说,在后宫里,表叔第一宠爱步夫人、第二就是她。(8)但她来的太迟、又没背景,朝廷内外的官员都不认可,所以除了一起进后宫的几个人外,没什么支持她的。”
徐琼一个在吴县的人,对孙权的后宫里的混乱程度、都比朝旭都清楚,想来就知道袁昼立了大功。
“一个王后之位而已,到底为什么都在争,真不明白。”
徐琼盯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而后点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觉得麻烦,所以不想去思考后宫涉及到的利益关系?”
是的,她其实知道的。
江东派势力远大于淮泗派,属于四大家族之一的陆家的陆议、深得孙权信任,这件事早就在朝廷内外广为人知,如果他私通吴王的王后,还与王后有一个养在王宫里的亲生儿子,这其中的性质不言而喻。
他们推举步夫人,其实与步夫人是步骘的亲族有很大关系,步骘属于淮泗派。徐琼的父亲是孙权的表哥,她代表了孙家的宗室。而看起来都没什么关系的袁昼,大约就是因为她们的“看起来没什么关系”的中立派特征。
连后宫之中的争夺,都完全与利益挂钩。实际上,如果说难听点,孙权立她为后,或许也有其中的利益原因,只是朝旭不愿意去细想,她不喜欢思考这些东西,所以她一直都闭上眼睛、堵住耳朵,将自己搬出后宫。
“……抱歉,我没想让你心情不好,那些人就喜欢为了利益勾心斗角、争得头破血流。”
“不,你说的也对。”朝旭抬起手抚摸陆抗的头发,“这么一想,我把小抗带出来真是太对了,虎毒不食子,子高和虑儿都是孙权精心培养的儿子,那些人肯定不敢怎么样。现在我回了吴县,伯言又被困在西陵,如果让小抗独自呆在王宫,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对待。”
陆抗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大概是在聊他,也知道大概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小抗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小抗没有任何错,小抗顺利平安地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爹娘就已经很幸福了。”朝旭慈爱地回答道。
“看,我捏的小兔子!”
“哇,捏得真棒!”
虽然是个四不像,但陆抗得意洋洋的小表情还是能让朝旭闭着眼说出“真棒”两个字。
这边的话题绕了两个方向,孙仁终于读到了公告里的最后一则讣告:“......庐江太守徐盛去世,其子继承爵位,并统领军队......你们玩什么呢?带我一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