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接过那腰带,准备给孙权绑上,却被他披在外面的白鼯子裘延缓了动作,她想让腰带绕过孙权的腰,可那裘子一直往下滑,她系腰带的动作也被耽误了。
孙权注意到了她的窘迫,索性就把那裘子也脱掉。没了裘子的约束,朝旭很顺利地就为孙权完成了腰带的更换,接着,就是要解开陆议的腰带,才好让孙权帮他更换。
朝旭原以为自己要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一扭头却看见陆议已经低着头把自己的腰带解开,然后双手交给朝旭。
“来,我来帮你系。”孙权说到做到,他拿着腰带给陆议系上,之后有把裙帽给他戴好。
“臣,多写陛下赏赐。”
朝旭刚准备将陆议脱下的腰带归还,就看见已经有了醉意的孙权一拍陆议的后背,对着底下的人说:“想不想看陆将军跳舞!”
“想!”
“陛下,我这——”
“你不跳就是不给我面子。”
“不敢,臣岂敢有这种念头。”
“扭扭捏捏的,我不信你在你夫人面前也这么扭捏,走着,我陪你一起跳!”
说罢,孙权真的就半推半就着把陆议推到了中央,两个快五十岁的大男人真的就这样对舞起来。底下那是又鼓掌又大笑。
完全就是中年男人喝醉酒之后的荒唐样子。
朝旭一边想着,一边把陆议的腰带放到自己的袖袋里,准备等酒会结束再还给他。
所谓的中年男人醉酒后的荒唐,如果只持续到对舞,那还太不荒唐了点。朝旭满是无奈地看着底下的那些人,肆无忌惮地说着话,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起立,敬酒词一套接一套。更别说为了助酒还整出了一堆朝旭看不懂的小游戏,简直是人生百态、不忍直视。
朝旭低着头喝了几口茶,脑子里满是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的想法。
“王后!把我的白鼯子裘拿来,我——要一并赏赐给伯言!”(1)
“知道了!”
听着这醉醺醺的声音,朝旭大概能猜到距离孙权彻底断片,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半个时辰吧。
朝旭无奈地叹着气,拾起刚才被孙权丢在案后的裘子,走入中央,不知是递给孙权,还是直接帮陆议穿上。孙权刚自己说完话,就又跑去是仪面前,给他添酒。只有陆议还在原地,他看起来没有孙权喝那么多,虽然脸也红红的,但脑子还算清醒。
“陛下,这裘子我已经拿过来了。”
“行,你帮他披上吧。”孙权说完,就准备接着去逗是仪,然而他还没说出下一句话,自己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手阻止,“等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