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皇后,孙权还没称帝,就已经迫不及待改了对她的称呼。
“你也不担心我拒绝当皇后?”
这个玩笑让孙权不愉快,朝旭很快得到了惩罚,她的嘤咛声从嘴角溜出,腿夹得更紧了一些。
“瞎说什么胡话。”
“好啦,知道了,轻点。”
其实朝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句话,就好像她隐约觉得,在孙权称帝之前,好像还要发生什么事情那样。
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
次日,大军返程,孙权骑着马在陆议前方一些的位置、悠然地走着,时不时转头看一眼不时用手揉腰的朝旭。
“疼吗?要不然去后面的马车上?”
“那样太尴尬了,不要。”
“哈哈,好,不要,王后就待在我身边。”
孙权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如果条件允许,朝旭甚至怀疑他想唱首歌。
武昌城的大门渐渐出现在眼前,前方等候的百官远远看见大军返程,就准备上前迎接,侍从们更是举起了御伞,等待孙权的到来。
“走,夫人,我们先去准备准备,晚上有酒宴了。”
大军需要先去寻地方修整,将军们也不可能丢下自己的部曲、直接去吴王宫内,从到达开始到晚上之间的时间,就是留给他们整顿的时间。
宫殿内,宫女和仆人们来来去去,忙着布置案面、酒席,还要置办食物,接替星泽的总管忙得满头大汗、不可开交,看见星泽出现,如同看见恩人一般,飞跑过去叽叽咕咕说了一堆,直到星泽接过他手中的簿子,开始指挥在场的仆人们,场面才变得有条理起来。
至于朝旭,距离晚上还有时间,她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奔回别院,也顾不上孙权在后面被她拉着跑,喊了一声“小抗”,陆抗就从孙登的脚边喊着“娘!”,扑向她的怀抱。
“想不想娘?”朝旭松开了孙权的手,一把把陆抗从地上抱起,“晚上再好好抱抱你,现在娘身上有点脏。”
“想!娘不脏!”陆抗用脸用力地蹭着朝旭的脸,蹭够了后,又像是等不及要和母亲汇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语速很快,字也有些糊,吞了几次口水才把话说清楚,“娘,刚才,刚才登哥哥说,等我长大了,他就让我也当太子。”
“子高,为什么这么说?”孙权对着抱着自己的儿子在院里散步的孙登问道。
“是这样,爹,”孙登也没有丝毫做错事的慌乱,“小抗问,是不是太子就是儿子的意思,我是爹的儿子,所以我是太子。那璠儿是不是就是我的太子,他又算不算是太子?我说,只有长子才是太子。他好像觉得‘太子’这个词很酷,也想要这个称呼。所以我跟他说,等他长大了,我就让他当太子。”
听起来就是哄小孩子的玩笑话,朝旭松了口气。
孙权似乎不这么想,但他现在却只是盯着朝旭怀里和母亲亲亲的陆抗,等到那孩子自己分不清身份,开始朝孙权伸手,一口一个“爹”时,他的脸上又换上了慈父般的神情。
本来陆抗作为陆议的儿子会出现在这里,身份就有些微妙,孙权说过只要陆抗喊他“爹”,他就允许他待在王宫里,他也会以对待小儿子的态度对待他。
陆抗又还没到有记忆的时候,和亲生父母分开久了,自然就真的会以为自己和与他差不多大的孙和一样,都是孙权的小儿子。
只是当小儿子可以,涉及到继承人问题,那就是另一件事情。
两岁的小孩子分不清没关系,孙登那些话,最多也就是逗他玩——毕竟孙登逗孙和的时候,连“以后传位给你”这种话都会说——,但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那就真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