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友好地笑笑,“我之前就听说,您与王后殿下是陛下御用的前线记录官,不是您来,就是王后殿下来。白天我还在想会是谁,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如果主上不是等在皖口,而是返回武昌,那确实会是家妹来。”星泽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是该管朝旭叫“家妹”,还是“王后殿下”,但无所谓,反正朝旭也不在,“而主上距离也不远,考虑到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需要主上出面,在他那边留一个人也很合理。”
“说的也是。”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说辞,星泽估摸着,真相大概就是,认可陆议的能力是一件事,朝旭和陆议在西陵一起住了好几年不回来,孙权还在计较这件事也是一件事,两件事不冲突,但孙权肯定不会再给这两人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的机会。
“说起来,你这个头发一剪,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啊。”
“是吗?那我这牺牲就不算牺牲了。”
简单的交流止步于越来越多同队的将士回到房间里,星泽回以一个简单的礼后,起身前往主帅所在的地方。
与站岗的守卫行过礼,自报家门,很快就被放入房间。
陆议面前的案上摆着个地图,地图上插着几个小旗子,他听见有人进入,便迅速抬起头,在发现是星泽后,随即站起身:“兄长怎么来了?”
“得了,你别这么喊我,听得我鸡皮疙瘩都下来了。”星泽说着,脸上就不假思索地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我给你家当了那么多年家仆,你喊我‘兄长’,我不习惯。就是来打个招呼,主上这次让我来给你做随行记录,我住子鱼那屋。”
“你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兄长以前给我家做工了。”
“少来。”
“虽在我家做工,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兄长对待。”
“盯着我妹呢,是吧。”
星泽并不是针对陆议还是针对孙权,他觉得妹妹嫁给陆议比嫁给孙权强点,也不影响他讨厌所有娶了妹妹的人,只是相比之下的强点而已。
“兄长说得对。”
“你***”
星泽忍不住就来了句脏话,陆议倒是依然恭恭敬敬地保持着笑脸,遵从着妹夫与大舅子的礼节。
看了真让人觉得不爽。
忍忍,他现在是大都督,你的命在他手上。星泽反复提醒自己,总算是把情绪控制了下来。
“我先回去了,明早我会过来,要是半夜行动也告诉我声。”
“其实你可以考虑把床搬到——”
“滚。”
别说陆议忘记星泽以前在他家干活,星泽自己都像是不记得这件事一样,说话态度上没有一丝曾经的主仆间该有的表现。
陆议不要求星泽以仆人的态度对待他,星泽也不要求陆议以对待妻子的兄长的态度对待他,不管怎么说也都过去十几年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两个人都还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