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主上与臣说,那臣自然是当仁不让,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很好。这样你可以接受我的赏赐了吧!”孙权笑起来。
“自然、自然。”
朝旭估计着话题结束的时间,用手背叩向门边:“夫君,我有一事想与您商量。”
她不是没有如此称呼过孙权,只是次数比较少,孙权一听她开始喊他“夫君”,立刻以愉快的声音回应着:“来了来了。”从谈话的房间里走出。
“怎么了?”
“剁肉的动静太大,附近的百姓都过来了。我在想,如果开门让他们看到这个场景,是不是就得请他们吃点比较好?但如果不开门,我担心子羽在街坊的茶余饭后的谈话时间里,会有奇怪的传闻。这鹿毕竟是你打回来的,你说怎么算?”
“夫人都没有想到可以开门解释、但是不分给他们这个选项,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孙权笑笑,“只是夫人可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患寡而患不均。”他说,“开了门,给他们分,当然可以。但如何保证每个人都能得到相同的份量,又如何保证不会有听说这里发肉、于是特地跑来的人?当这些人跑来后,却发现肉已经分完,又该怎么办?”
确实,她刚才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果然还是不开门吗?”
“这应该由子羽决定,而不是我们替他决定,这是他的家,门外是他的邻居。鹿我已经赏给他了,就是他的,他想怎么处理,当然由他做主。”孙权说着,牵着朝旭的手回到屋内,向是仪转达了这件事情。
是仪垂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他咱三与孙权确认道:“我确实可以处理整头鹿,对吧?”
“那是自然。”
“我就算全分出去,也可以,对吧?”
“东西是你的,你决定。”
“好。”
是仪这才放心地朝着院门的方向迈开脚步。
朝旭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他这是要全部分出去吗?”
“这就是是仪,是子羽。”孙权又是欣赏又是无奈地笑了笑,“若是可以,我倒是想他把肉都独吞了呢。”
“你也可以这么要求他。”
“夫人曾经说过,要尊重别人的想法。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朝旭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因为我安排孙茹嫁给伯言,和我吵架的那一晚。我可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夫人赶出房间,记得可牢了。”
他眯眼笑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埋怨。
至于那头鹿,如朝旭预料的那样,是仪全部分给了街坊邻居和附近的贫困局面,一点没给自己留。
不,他还是留了。
他把鹿角拔了下来,并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过了好多年,这鹿角又因为有药用价值,被他送了出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一天的最后,朝旭也没吃到鹿肉,也没吃到晚饭——尝是仪的饭菜也只是吃了一口——饿着肚子回了吴王宫,孙权也饿得要命,只能把厨子叫回厨房,简单地做了一碗汤面。
这是朝旭今年以来吃得最好吃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