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偷瞄着孙果的表情,因为周循的离世,她的精神一度很是低落,原本她还在守丧期,但朝旭觉得应该带她出来走走,刚好她想去问问诸葛亮是怎么想的,居然直接让诸葛乔去前线。
于是,拿着诸葛亮的信物,母女俩从武昌抵达了汉中。
她们到达时,蜀汉的物资粮草正在陆续抵达,诸葛亮本人的戎装也已经送达汉中的住所,他们谈话时,那身戎装便悬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夫人和循因来啦?”诸葛亮笑着从案前起身,轻摇羽扇来到两人面前,仅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孙果——诸葛果异样的情绪,“怎么了,循因?”
“阿翁,别叫我这个名字了。”
“怎么了?果果?”诸葛亮迅速换了一个称呼。
“......不,没事,阿翁,你可以继续这么称呼我。”诸葛果似乎想要隐瞒这件事,但当她仰起头,对上诸葛亮充满关切的眼睛的下一秒,她似乎就要哭出来,于是又飞快地低下头。
看到这里,诸葛亮看向朝旭,她缓缓地摇摇头,他便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递给诸葛果后,便叫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文伟,这是我女儿,我有些话想和我夫人单独聊聊,你方便带我女儿四处转转吗?”
“自然方便。”
那位年轻的男人接下了这个请求,很快带着诸葛果离开了屋子。
“费祎,费文伟,”诸葛亮很快给朝旭解释道,“目前出任侍中,以前是陛下的中庶子。我刚好有事找他,所以在这里,他人很好,不必担心。”
朝旭了然地点点头后,诸葛亮解释道:“果果的夫婿死了。她的字里有和阿循一样的字,被人称道的时候,大概会想起他。我听子承——就是阿循的弟弟——说,阿循那时候都快不行了,子承背着他躺回老家的床上时,都快没有呼吸了,果果握着他的手,想鼓励他,他却只是看着果果,一句话都没说,然后,还没有等到医师,阿循就永远离开了人世。”
“......人死而不得复生,希望果果能早日放下。”诸葛亮叹气道,“果果若是不想听这个字,等我回来后,我给果果起的新的表字怎么样?”
“这样也好。”朝旭同意了,毕竟是第一个丈夫,还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不言而喻,她想象了一下陆议也早早离她而去的场景,仅一瞬间就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她赶紧转移了话题,“我听仲谋说,你这次出征,把伯松也带上了?”
“这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诸葛亮很快地承认了这件事,“在我们这里,父子同军是很常见的事情。他是伯言辛苦培养的继承人,很聪明,我也不想浪费他的才干,再多的理论知识,都比不上实践出的经验......你是想说,人都这么稀缺了,还要打仗吗?”
“所以他现在也在这里。”
朝旭没有立刻接他的问题,而是皱起眉头先确认了诸葛乔的位置。
“在军营。”诸葛亮纠正,“和记室一起在军营里,先适应一下军营生活,之后既然要负责粮草的供应,他亲自走一走运输的蜀道,之后才能更好地明白其中的问题和难度。
“我自然不会让他现在就拿起长枪去冲锋陷阵,但他应该积累一些处理后勤的经验。先前蒹葭出生,他一直忙着照顾孩子,手里一些事情都是你帮他做的,我知道这是爱子心切,所以并没有责怪他。既然现在蒹葭去了吴,他也应该开始完成他手里的工作了。”
朝旭很快地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的字眼,她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少许:“不会去冲锋陷阵就好。”
诸葛亮似乎还有想要说的话,但朝旭的话题很快进入了下一条,并没有给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对了,这次的特产在外面马车上,仲谋让我带了点象征性的礼物,想想你们要打仗,那布匹物件水果之类的东西应该没什么用,所以带了些方便保存和携带的食物。”
“夫人这次会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