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又摸出了一块,他朝后方眨眨眼,朝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他们刚才研究车轨时,后勤已经从山下将食物运送上来,刚才忙碌着的侍从们也纷纷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食物。
“希望我回去之前,这个东西能做出来。”朝旭咬下锅盔,一边咀嚼一边思考,“我答应过伯言,冬天前回去,要是一直失败,怕是来不及看到成品了。”
“那就是到九月,现在是七月,还有两个月,时间过得可真快。”
“两个月,能不能来得及啊。”她的身子靠向诸葛亮,她得承认,在这里呆了几个月,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了。
“夫人若是真想留,我和伯言写封信就是。”
“真的吗?”
“那是自然,吴汉最近几年交好,夫人想留下来的难度不高。”
要留下吗?她抬起头,对上了正在看她的诸葛亮的眼睛,她一下子忘记了要继续吃手里的锅盔。
诸葛亮似乎也没有准备这么快就听到答案,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胳膊绕过她的身体,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拿着自己的那份锅盔开始吃起来。
要留下吗?
她承认自己心动了,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我还是想回去,我的家人在等我。”
她分明听见身后传来了叹息。
“好,那我努把力,争取在夫人离开前,把这个东西造出来。”
......
但那东西哪有这么容易被改造完成。偏偏这时,蒹葭的肠胃病似乎更加严重,到了晚上更是一场噩梦,丞相府里上上下下围着这一个孩子转,根本不带消停。诸葛亮原本想在晚上进行草图的修正,也被这混乱终止了计划。
“蒹葭又吐了吗?”诸葛亮放下手中的草图,看着门口听仆人说话的朝旭问道。他的目光下移到她的脚上,或许是心急,朝旭批了衣服就跑到门口,并没有来得及穿上袜子和鞋子,现在完全是打着赤脚,他叹了口气,将混乱中甩到他身后的袜子抛到她的脚边,“先把袜子穿上吧。”
“那孩子的身体太虚弱了。”她说,“循因之前写信,阿循到了武昌之后,也是这样,医师看了半天,最后建议回老家看看。”
“循因带他回去了?”
“你还挺了解你女儿的。”
朝旭穿好鞋袜,推开门,直奔孙茹与诸葛乔的房间而去。
她赶到时,蒹葭和之前一样,抱着孙茹不撒手,呕吐物直接吐在孙茹的衣服上,弄的一团乱。
“又吐成这样了,”朝旭走到孙茹旁边坐下,伸手去试探蒹葭额头的温度,“有点热。”
“母亲,”孙茹看着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母亲,我记得您还有两个月就要返回西陵,到时候如果这孩子还是像现在这样,能否请您把这个孩子带回去呢?”
“你这是什么话?”朝旭猛地看向旁边的诸葛乔,并用了他的本名称呼他,“延儿,你的主意吗?”
“和伯松没关系。”孙茹下意识地抱紧了蒹葭,“医师不是说,若是一直这样,这孩子长大了也会有一堆毛病,既然有可能是水土不服,能否求您把他带回去看看,说不定回去就好了。”
“但要是没有好怎么办?”
“他这样,在这里继续呆下去,难道就能好吗?”
“......”
朝旭无言地看着痛苦的蒹葭,蒹葭确实有几分像陆延小时候,僵持到最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这就写信给伯言,让他这两个月把这孩子的屋子整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