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
“用草名当小名吗?”
“因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没想到,诸葛乔先一步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给白露起表字的时候,就是用的这句话。茹是一种柔软的植物,我就想到了蒹葭,然后就是这首诗。”
“伯松也没有意见吧?”孙茹的声音很是虚弱,不知为什么却有一种不许反抗的意思。
“没有,我哪里敢有意见。”说着,诸葛乔居然又哭了,“我都不知道生孩子这么痛苦,我之前还很天真地以为,就算去个偏远的郡县,也没有问题。还好、还好母亲让我来了父亲家,不然我一想到你在、在条件不好的地方生蒹葭,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呜呜。”
朝旭原本都不知道自己的长子会如此爱哭,短短一会儿时间里,已经哭了好几次,实际上,在外面听着孙茹痛苦的惨叫时,他就已经哭过一轮了。真不知道这爱哭的模样是遗传了谁。
她无奈地想道。
......
入夜,蒹葭被乳娘带去照顾,诸葛家终于从一天的混乱中结束。
蒹葭一出生好像身体就不太好,喝奶也喝得断断续续,甚至喝一会儿就要吐出来,原本是孙茹在喂奶,但蒹葭一直吐,一直哭,折腾的孙茹无法休息,最后还是朝旭大手一挥,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乳娘照顾,才让孙茹得到了喘息。
而现在,不仅是孙茹的休息时间,也是在被孩子吵闹一整天后,朝旭和诸葛亮好不容易拥有的,二人时间。
……
直到他的汗水滴在她的胸上时,二人时间才算结束。
他支起上身,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手绕过他沾着汗水的结实的手臂,纠正他的角度,他很快便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回答。
“你白天说的话,还算数吗?”她问道,“只要我,绝不纳妾?”
“自然,就算你给我选,我也不要。”
他简单披上外衣,去叫来仆人准备温水冲洗。
朝旭趴在床上,盯着站在屋门前的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将脚翘在空中,这一下,风便顺势从缝隙中吹到她在被子的身体上,早春的风愣是让她小声地打了个寒颤。
“小心冻着,来,坐起来。”
诸葛亮听见了她的声音,拉开一条缝接过仆人递来的水桶,又重新关好门,拎着水桶回到她身边。
“今天又过猛了,疼吗?”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满脑子都是睡觉,靠着他的身体就要闭上眼睛。
“抱歉,想到见你的时间有限,一不小心......腰会不舒服吗?”
“有点。”
最后,她在他的怀里彻底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