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朝旭和孙权,反过来了。朝旭的衣服大都是孙权让人量身定做,孙权热衷于从这些衣服里选出朝旭的每日穿搭。朝旭觉得选衣服很麻烦,拿到什么穿什么,从来没有任何意见,这点让孙权特别满意。
……
“不行,再换一件。不够喜庆。”
“这件不够庄重。”
“娘!你管管爹啊!”
孙登试到第几十套时,已经开始绝望地朝着朝旭发出求助声,丝毫没有平时上朝时那个端庄正直的太子模样。
“这可是你的大婚之日,你想,你妹妹也要同天成亲,要嫁给周徹的大哥,要是到了结婚之日才发现,周循穿得不够正式来迎娶你隆重出席的妹妹,你乐意吗?”
“……那倒是不乐意。”
“对吧,再忍忍吧,周家兄妹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呀,你们兄妹几个就能成家了。”
孙登娶周徹,孙果嫁周循,孙鲁班嫁周胤。朝旭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前两个人甚至是同一天举办。
其实朝旭也觉得差不多了,有几套还挺合适,但孙权在兴头上,她也不好说什么,况且,又不是她换几十套。
背后,孙虑在给孙晟和孙鲁育读孙权最近给他带回的话本,讲述了一个人得道成仙的故事,孙晟听得津津有味,孙鲁育一点兴趣都没有,出于礼貌才时不时点点头。
朝旭也不知道孙权怎么想的,让孙登和孙果的婚事一起办,孙鲁班迟一点,但也只有几天,甚至婚礼上的物件都可以重复使用,连宾客都可以同时出现在两场,是有多迫不及待想和周瑜结为双重亲家关系、不、三重亲家。
……除非是为了省钱。
等到天色变暗,孙权才终于让朝旭的嫂子举着几件礼服,在礼服上面比划,这件取一点,那件取一点,最后凑出一件新的。
“行,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去给循因选衣服,麻烦王后了。”
“知道了,唉。早知道等登儿大婚之日再回来了。”
朝旭是发自内心说出的这句话,孙权也是发自内心地歪过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喂!”
“走,回屋。”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内容。
话虽如此,当晚上传来小婴儿的啼哭声,一声啼哭带起无数啼哭声后,孙权立刻没了兴致,放过了朝旭,朝旭找了两团棉花,往耳朵里一塞——虽然一点用的没有——合上被孙权揭开的衣服,将自己缩成一团,贴着墙壁去寻找清净去了。
“吴王多子多福,王后还是等婚事都结束,就即刻返回西陵寻求清净吧。”朝旭故意这么说道,她原本以为最多一两个,没想到孙权一年真没闲着,她甚至怀疑自己去西陵那段时间,孙权也没闲着。
“王后在吃味吗?”
“倒是没有,我最近觉得和伯言过日子也挺好的。”
毫不意外,朝旭被孙权一口咬在肩膀上。
“你再说,我就不放你去见他。”孙权从后面抱住她,从她的衣服上闻着她好闻的气味,光是闻着就让他感到安心,“我的王后,养个男宠就养个男宠,怎么能让男宠在心里的地位比我还高。王后,不忠,我要废黜王后,换个王后。”
“你想换谁?”
“你管我换谁呢。”
如果孙权不是在她身后哼哼唧唧,又在她的身上和狗一样咬来咬去,朝旭或许真的要担心一下,至少现在,他应该确实只是在撒娇。